待那萧家少爷一走,老道士眼睛都瞪直了。
“口出狂言的小辈,哼,说的好听,结果还不是为了钱财。徒儿,邪祟已除,咱们走!”
梵叶道,“贫尼觉得这邪祟未除,尚需观察,便不送了。”
兰无情立刻上前,将那老道士推出门外,“别在这里碍手碍脚的,快走快走!”然后啪的一声,将门紧紧关上。
老道士在门外憋屈了许久,狠狠道了一句,“咱们走着瞧!”
房中没有旁人,梵叶看了一眼桌上的一架古琴,遂坐下抚琴。
琴弦一动,心也似乎被牵扯住了。
兰无情从未听过梵叶抚琴,也不知她会抚琴,坐在她身边,静心聆听。
这曲比遗梦更多了几分惆怅深沉,屏风后面的人听了,竟是起了身。
梵叶闭着眼睛,口中低语呢喃,“人生八苦,是生,老,病,死,爱别离,求不得,怨长久,放不下。只这些苦,苦的是身,是欲,是想,是真。而情,苦的是心。若是心苦了,这苦大抵就已是食之无味,嚼之不香,念之……”
梵叶慢慢睁开眼睛,看着屏风后走出来的人,缓缓道,“痛之。”
兰无情的心不由也像是被什么东西牵扯着一紧,她悄悄捏了拳头,低头站到了梵叶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