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上大红色的喜袍已经完全不见了踪迹, 原本穿在喜袍下的铠甲,此时已经彻底被鲜血染成了暗红色。

铠甲上原本是护心镜的地方,此时只剩下一个巨大的凹陷, 应当就是让景耀然只能躺在这里的致命伤。

可是除此之外,她身上还有很多其他大大小小的伤口, 数也数不清。

“耀然半岁大的时候, 我就将她封为长公主,立她为储君。”沉默似乎让女皇的情绪慢慢发酵、膨胀,“当时, 她连路都还不会走。”

“但是她每次见到我, 都会把小手伸得长长的,要我抱她。”

“后来, 她长大了,会走路了,会跑了, 甚至,还学会了爬树。”女皇的声音仍旧十分平静,“偶尔摔倒了,蹭破了皮,留了血,就哭着喊疼,冲我伸手,要我抱抱。”

“再后来,她年纪大了些,我就请太傅开始教她读书。”

“她很聪明,读书能过目不忘。但她天性贪玩,坐不住,换了三个太傅,书读得七零八落。”

女皇停住了话头,再次伸手,去蹭了蹭景耀然的脸颊,想要将溅到她脸上的血迹擦掉。但血迹已经gān涸,固执地留在了景耀然的脸上。

“我见太傅管不住她,就亲自陪她待在书房。有我在,她总算收敛了些。太傅让她读书她就读,读的不好要罚时,她也都忍着。偶尔太傅罚得狠了,她就红着眼眶来找我。”

女皇见始终擦不掉景耀然脸上的血迹,也就收回了手,扶在棺木边缘,继续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