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皇伸出手来,抚摸着景耀然的头:“再怎么样,她也只是个孩子。”
“可是,你冒出来了。”女皇重复了一遍方才说过的话。
“自你出现,她连膳房准备一日三餐都要仔细过问。平日里,也开始会挑拣些喜欢的东西让人送进来。她甚至会在夜里突然间说要宣御医,就因为你被烫伤了手。”
何遇没有说什么,这些事情,她早就知道的,只是她一直害怕承认,也害怕面对,景耀然对她的好。
“大婚前,有消息说戈密在齐王的煽动下要举事,齐王自己则打算做只huáng雀,等着戈密杀了我,再来勤王护驾。”女皇发出一声自嘲的嗤笑,“我的儿女们大多不成器,若不是生在皇家,早晚能把自己饿死。仅有的两个天资还算是聪颖的儿女,一个跟我疏远得像是陌生人,一个更是生性bào戾,恨不得早早杀了我好坐上皇位。”
何遇没有说话,她仍旧低着头,看着景耀然的模样。
“那天,耀然过来把这个消息告诉我的时候,我也没觉得有什么意外。”女皇的声音仍旧不带任何感情,“让我意外的是耀然主动说会带军护驾,却要求我在平叛之后退位。”
女皇想要扶起景耀然的头,将她散乱的头发归束起来。
但景耀然的尸身已经逐渐僵硬,女皇探着手伸入棺材中,动作十分不方便。
一旁的赵总管见了,使劲给何遇使眼色,要她上去帮个忙,何遇却只是站在一旁,握着景耀然已经彻底失去体温的手,对赵总管的眼神视若无睹。
赵总管不得已,只能走过去,替女皇扶着景耀然的头。
“该给她换衣服了。”何遇收回手,低声说道。
赵总管见何遇一直不曾开口,一开口就是这种话,立刻走到她身边,使劲扯了扯她的袖子,小声阻止她:“噤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