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要妄言!”饶是性子温吞,听到这加的话,也立刻呵斥了她一句。
似是自知失言, 方才一直在抱怨的人住了嘴, 却还是又愤愤的哼了一声。
何遇在屋子里,躲在一处角落, 接近完美的角落。蹲坐在角落里,景耀然的棺椁安静的躺在她的视线中,从外面进来的人, 却会刚好被挡住视线,无法立刻就看到她。
故事始终没有结束,系统也始终没有出现过。
噩梦一样的故事仿佛没有了尽头,她竭尽全力想要清醒过来。可她心底却又在不住的祈祷,向所有她能叫得出名字来的神祇祈求,让她再多停留片刻。
她想和景耀然多待一些时候。
哪怕她的视线被棺椁阻挡,让她看不到景耀然在里面的情形,但景耀然就躺在里面的事实不会有任何形式的改变。
她亲眼看着那些人处理景耀然的尸身,看着那些人一点点将被鲜血粘在她皮肤上的铠甲碎片取下。
看着那些人一点点的用清水洗去她身上的血污。
也亲眼看着景耀然被重新安放进了充满了皇家气息的棺椁。
她曾经躲避的问题,如今已经随着景耀然的离去而不再成为问题。
她不必再彻夜不眠,故作清醒地提醒自己只是个过客。
她也不必再四处游dàng,试图从记忆中找出她也会被人喜欢的证据。
喜欢她的人,现在就安静的躺在那个被装饰得金光闪闪的棺材里,再也不会开口了。
她的迟疑和畏缩不前,得到了充分的嘉奖。
“我把自己养的白白胖胖了,你听到了吗?”
她的声音回dàng在房间里,却没有激起任何涟漪。这里已经不会有人再回应她的话了。
几乎没有经过任何咀嚼就被她吞下的食物开始在胃里翻滚,何遇用力掩住自己的嘴巴。
没有任何声音从她的口鼻中脱漏出来。
房间很安静,一如死亡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