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没那么复杂,我们总是以为,把自己有的东西给了别人,就算是对别人好,但其实,能给对方自己想要却也没有的,才是朋友。”
是因为这样,所以你那么坏,大家还那么喜欢你吗?窦忆慈听得稀里糊涂的,他往司喆身边挪了挪,越凑越近,却还是只能看清一个荧荧的轮廓。
司喆不是坏人,也绝不是什么好人,他想,我喝酒了,人喝了酒什么事都干得出来,你再这样看我,我就亲你,管你有没有女朋友。
“你会欺负我吗?”窦忆慈问,呼出的气息带着一点淡淡的啤酒花香。
“不会,据我所知,房东欺负租客的概率更大,现象更普遍一些。”
罢了,再忍忍。
“那你会跟我做好朋友吗?”
“......”
窦忆慈不是在说醉话,不过,那已经是很久很久之前的愿望了。
我长大了,现在的我,想要的好像不止是好朋友。
你有那么多好朋友了,可以给我一些你现在也没有的吗?窦忆慈借着酒劲想好了下一句,可是这一次,他等了很久,一直等到倦意袭来,靠在司喆的肩膀上睡了过去,也没等到他的回答。
第11章
周三下午报告厅有个讲座,窦忆慈得去帮忙准备,他起晚了,早餐也没来得及吃,下了车拔腿就跑,手里拎着一只袋子,里面装的是司喆前一天在超市买的面包,一盒红豆维他奶。
昨晚到家后他倒头就睡,衣服都没换,早上醒来口干舌燥,头疼得不想动,洗澡时又不得不解决一下晨起的生理反应,磨磨蹭蹭的,耽误了不少时间。
司喆的东西不多,一支电动牙刷,一小盒发泥,剃须刀和香水一起装在洗漱包里,只占用了一层置物架一半的空间。
窦忆慈的头发还在滴水,他站在镜子前,视线将那些东西挨个儿扫了一遍,鬼使神差地,拿起那个容量只有五十毫升的茶色玻璃瓶,拔掉盖子闻了闻,顿时被扑面而来的强势的烟草和浓烈的威士忌香熏得有些上头,一下就从自慰后的空洞中清醒了过来。
那味道让他想起了昨夜的梦,和梦醒后的躁动。
跟之前不太一样,窦忆慈忽然,也第一次为这种事情感到羞耻,生出了一丝迷茫,也多了一丝负担。
客厅里,司喆帮窦忆慈倒了杯解酒的果汁,隔着门礼貌地催促了一声,拿起车钥匙走到门口去等他。
哦,马上就好。听见他的声音,窦忆慈赶紧把香水放回原处,掬一捧冷水抹了把脸,甩甩头,做了个深呼吸,戴上眼镜提醒镜子里的自己,别贪心,别胡思乱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