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也没发生什么,气氛却不知为何有些尴尬,路上窦忆慈闭着眼睛补觉,司喆几次有话想说,却一直找不到开口的契机,快到图书馆时才告诉他,今晚得跟厦门的同事碰面,不能来接他了。
窦忆慈哦了一声,随口编道那我下班跟朋友去看电影,有事电话联系吧。
但其实他连电影院最近在放什么影片都不知道。去年春节单位发了一沓通兑券,他顺手就给了老窦,自己一张都没留。
不知道迟心心还有没有,窦忆慈忙了一上午,闲下来第一件事就是下载了一个购票APP,边吃午餐边翻着看。
司喆在他书包里装了几袋白茶,吃过饭他才想到拿出来,帮熬夜给大学报写文章的迟心心也泡了一杯。
“你说,人们热衷于喝茶,品茶,买茶,研究茶,是不是也该从茶的本身悟出点儿什么?”哲学家在办公椅上蜷成一团,一副离群索居生人勿近的样子,捧着杯子有感而发。
任何事情,到了迟心心身上,随时随地都能引发一场可以追溯到生命起源的大型思考,窦忆慈已经习惯了。
大部分人都跟不上她的思路,很难配合,窦忆慈认真地想了想:“茶道不算吗?”
“当然算。”迟心心像模像样地品了一口,润润喉,开始了她自说自话的长篇大论:“不过嘛,茶道只是有关茶的哲学里的一个分支,其他还有茶道美学、茶道心理学,而从哲学角度来看,茶道只是其中非常小的一个部分,属于应用哲学,一个处于筹建过程中的分支。当我们谈论茶道哲学的时候,可以有三个层次,第一层是......”
“迟心心!”门外传来一声低喝,把正在侃侃而谈的迟心心和专注倾听的窦忆慈都吓得一抖,眼镜同时滑下了鼻梁。
采编组组长举着手机快步走到迟心心桌前,不可理喻地看着她:“昨天的在线咨询是你回复的?”
迟心心最怕跟人做无意义的交流,一脸无辜:“啊,是啊。”
“有人问阅览区什么时候增加座椅,你怎么回答的?”组长质问道。
“......”迟心心努力回忆了一下,没想起来。
“上回开会不是说了吗!”组长忍无可忍,感觉下一秒就要抄东西敲迟心心的头。“已经有规划了!敬请关注公众号通知,这样回答很难吗?什么叫‘身体教育和知识教育之间必须保持平衡,体育造就体格健壮的勇士,并且使健全的精神寓于健全的体格,建议您多站着阅读’?!”
念这段话时组长气得口齿不清,舌头差点打结,窦忆慈默默地想,说的也没错啊。
“还有这条,问古董的,你不会给他推荐几本鉴宝类的书?发个去文物局的交通路线是什么意思!”
迟心心被吼得怪委屈的,嘴上却小声反问:“鉴宝不去文物局鉴定中心,去哪?”
“你!”组长被她噎得捂住了胸口。“馆里是支持你搞研究,但你好歹分分场合!明天开始别做咨询了!给我到阅览室装订期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