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的情侣大概都在跨年找乐子,自己却带着男朋友跑自杀现场,司喆反应过来也很内疚,轻轻叹了口气。
“丈夫出轨,婆媳关系不和,长期遭受虐待和冷暴力,正常人都受不了,何况是孕妇。”
连孩子也没办法成为活下去的信念吗?那该有多绝望啊,窦忆慈想象不到。
“我好幸运。”
司喆笑了,摸摸窦忆慈的头:“是的,你好幸运,你的妈妈好伟大。”
窦忆慈又看了一眼远处那些忙碌的身影,突然说道:“我想去看看我爸。”
“现在?”司喆把窦忆慈的手装进自己的外衣口袋,带着他离开。
本来明天也是要回去的,窦忆慈也不明白自己大半夜的在心血来潮个什么劲。
“嗯,就现在。”
夜深了,从小区出来,两人先绕路去了一趟东四北大街的王胖子,连汤带小菜一起打包了十几个驴肉火烧,趁着热乎劲儿给窦宝泉送了过去。
派出所离出事的小区不远,加上窦宝泉,留在所里值班的一共就三个人,司喆和窦忆慈在路边停车的时候,他们正忙着处理一起酗酒斗殴的案子,大厅里鸡飞狗跳乱成一团,嚷嚷声和呵斥声隔着玻璃都听得见,吵得人头都大了。
窦宝泉被吐了一身,还沾了不少当事人的血,控制住几个喝了酒就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家伙之后,他脱下惨不忍睹的警服,走到门外透气,站在刺骨的寒风中给自己点了一支烟。
夜色模糊了男人的面目,也模糊了他平凡又伟岸的身躯,却染不黑他鬓角的几丝灰白。
倒是他儿子,在车里看得眉头一皱:“什么时候学会抽烟了?”说着就拎起脚下的一摞饭盒,转身准备下车,胳膊却被旁边的人一把拉住:“等等。”
窦忆慈不明所以地回过头。司喆关掉车灯,熄了火,坐在暗处用眼神示意窦忆慈往车窗外看。
“咱们可能来晚了。”
顺着他的视线,透过挡风玻璃,窦忆慈看见一个双手提满了东西的女人正穿过马路,背对着他们迈进了派出所的大门。
“......孙阿姨?”
“应该是。”司喆把手搭在副驾驶的椅背上,倾身去看。
“这么晚了,孙阿姨怎么自己送外卖......”窦忆慈纳闷道。他没有察觉到司喆的靠近,再一回头,两人差点脸对脸撞在一起,把他吓了一跳。
司喆顺势亲了窦忆慈几下,忽然没头没脑地问了一句:“你有没有可能接受窦叔再找个伴儿?”
窦忆慈被亲得晕晕乎乎,整个人都轻飘飘地,没有思考的能力:“今天是怎么了?下午纹身那会儿,迟心心也这么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