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说罢,沈墨阳就将一个晶莹剔透的玉扳指丢给了欧阳靖。

“唉…师弟你这是作何?”

“师兄既然回来了,这玄妙观该物归原主了。你这两个活宝,你自己管!”

欧阳靖见沈墨阳眉头紧皱,就知道他在耍小性子。他这个师弟啥都好就是为人太过于刻板,太过于多虑。以至于好好一副俊逸的模样,硬生生多了几分凶气,失了美感。

“哎…你这家伙,就不能让我松快一点嘛。”欧阳靖舔着老脸凑了过来。一把抱住沈墨阳,将头靠在沈墨阳的肩上撒娇道。

沈墨阳推了推欧阳靖头。欧阳靖却把他抱得更紧了。轻轻在他耳边嘟囔道:“别动。”

“墨阳,我想你了……”

沈墨阳身子僵硬,脑袋一片空白,旁的什么一概听不见了。只听欧阳靖在他耳边呢喃。这句话不断在他脑海里盘旋,将他尘封已久的心思,弄活络起来了。他一个人守着这破观,等了十三年。等的就是他师兄能够回首,能够看看他。

“你,你说什么?”

欧阳靖说的太轻,太轻,仿佛从这一切都是他的痴心妄想。他等的太久,太久。以至于不敢相信。

“没说什么,师弟早点休息吧。他俩我会好好管教的。”欧阳靖松开手。沈墨阳感觉身上的热度散去,像是一切从未发生过。

沈墨阳抬起手,停顿了片刻,后鼓起勇气一把拽过欧阳靖,向其吻了过去。

恍惚间沈墨阳似乎看见了那繁花树下,玉带宝剑,惊才风逸的少年朝自己爽朗一笑。

不管过了多少年,师兄还是那个师兄。而自己却不是那个岁月不忍欺的纯真少年。他俯身凑在欧阳靖耳边道

“我也想你…”

长夜温柔萤光照,桃花树下,白衣纵马的肆意风流的少年,终于不辞千里山川,与他萤火温酒共夜白。

次日,清仙峰,欧阳靖端着一食盒来到一泥筑小屋前。一约莫二十岁的男子在摆弄苗圃。见来人也不抬头只是弄着手上的秧苗道:“阿靖,把墙边的锄头拿来一下我锄一下草。这日头了真是好的紧,杂草都冒了出来。”

欧阳靖放下食盒,从墙边拿来锄头给他,两人忙活好一阵儿。方才进屋歇息,男子轻衣薄汗,用帕子细细擦了汗,净了手。打开桌上的食盒,只见盒内摆了一壶碧螺春,和些许茶点。男子拿起一枚桂花糕,细细尝道:“真是难为你,许久未见竟还知道我的喜好。”

“这些天事多,一时忘了看你,刚一想起就马不停蹄来看你了。你到还来取笑我?”欧阳靖也不客气,没骨头的瘫坐一旁笑道。

“阿靖这嘴当真是厉害,真是一句也说不得。我这孤家寡人也只有你能看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