饮禾楼上,初阳坐在二楼窗边席风荷常做的位子上。
他的随从临川站在他的身后,两人皆是一脸的严肃,丝毫没有被街上的气氛感染。
“临川,你说”马车消失在了视线里,初阳倒上了一杯茶,“那日我和宿雨成婚,她是不是也这样看着我们的?”这样的心痛,这样的无可奈何。
临川和初阳一样,也是个不善言辞的人,他低头不语,直到初阳面前那盘酪樱桃见了底,他才出声:“将军,我们该回去了。再不回去,夫人该担心了。”
“走吧。”
透过窗子,初阳远远的看了一眼皇宫,那威严的宫墙,像是一个无法逾越的屏障,永远的隔开了他和席风荷的过去。
宴客厅中觥筹交错,归语殿中烛光摇曳,身着大红喜袍的席风荷端坐在床上,白嫩的脸上画上了精致的妆容,口若含朱丹,眼眸藏星辰,大红盖头之下,该是等待着自己的丈夫的新嫁娘,娇羞忐忑又期待。
而席风荷只有忐忑,甚至还有一丝的窘迫。
母亲和几个嬷嬷已经在前几日教过她男女之事,席风荷记起当时的窘迫,立刻又有些后悔答应了这门亲事。她怎么能和一个面都没见过的男人……
席风荷不安地绞着手指,想着一会若是那个太子敢对她做什么,凭着平日学的些功夫,她一定让他不能人道。
“小姐,宴席已经散了,太子殿下往这边过来了。”朱轻提醒道。
“朱轻,有没有什么办法不让他过来啊?”盖头下的席风荷若有所思。
“小姐,你可别开玩笑了,今天是您和太子的洞房花烛夜,哪有洞房之夜不让新郎进屋的道理。”
席风荷可没有开玩笑,谁想和一个从未见过的人洞房啊。何况,她早就明白了,自己只是皇上交给太子的一份筹码,有了她,太子就有了席家的支持,再加上席家与初阳的关系,足以保将来太子登基之后高枕无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