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凄苦地笑了:“无忧,谢谢你,你真会安慰人。可是我已经没有力气挽救爱情了……”

忍了又忍,忍了又忍,眼泪还是流了下来,压抑得太久太久,如今以然的背弃终于成为骆驼背上的最后一根草,将我压得整个崩溃下来。

我抱住无忧的腰,软弱地哭出声来,“无忧,我输了,输给了一个鬼!”

午夜的烛光演了一出皮影戏

自从许弄琴的鬼魂出现,这已经不知是事发后第几个失眠的夜晚。

如钩新月挂在窗户一角迟迟不见移动。我抱着自己的双肩瑟缩在床上,仿佛一只受伤的鸟在不住地用小小的喙舔舐自己溅血的羽毛,苦苦地等待长夜过去。

天亮之后我会有短暂的睡眠,接着便在无限恐惧中等待下一个充满阴郁的黄昏的来临。

没有尽头。

柯以然已经一个星期没有露面了。我没有去找他,也不许爸爸妈妈问理由。

钟楚博大篮的鲜花一天一个送到家里来,都堆在屋角,不等天黑已经开败了。

这屋里阴气太重,养不住花。

花凋的淡淡霉味儿充溢在屋子的每一个角落,闻着和福尔马林的气味儿倒也差不多。这一向我也闻惯了,见怪不怪,只等许弄琴像收拾花儿的灵魂那样尽快将我收走。

可是一个人的命总比花儿硬一些吧?神通广大的许弄琴竟也无奈我何。

哦不,应该说,“鬼通广大”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