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范闲摇了摇头,“他已经没什么好怕的了。”
李云睿也许早已料到这一出,离京前就把君山会的势力给了李承乾,京中还有秦家对皇帝要其背锅不满,他有充分发动哗变的条件。没有皇后,没有东宫之位,没有李云睿,他再没什么好失去的了。
俗话说,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就是这么个理儿。而皇帝,若想名正言顺废储,光靠祭天堵不住悠悠众口,逆反皇子恰好是最到位的理由。
只是这一次,未必会像皇帝想的那么如意可以一石二鸟。大东山上,一没有五竹叔在养伤,二是苦荷和四顾剑都已经知道庆帝的底牌,他才是大宗师,洪四庠不过是个幌子。加上叶流云,正经的二对二,想必也不会输到哪里去。
想到这里,范闲轻松地笑了笑,提议道:“要不要趁着陛下去儋州,咱俩溜出京去玩一趟?”
“去哪儿?”
“你想去哪儿?”
江南大理北齐上京东夷西胡他哪里都想去,要不是皇帝去了儋州,李承泽也想看看遥远的东海之滨。
“先去东夷城吧。”李承泽说,“看看那棵树还在不在。”
范闲冲他扬了扬眉,笑说那棵大青树比我俩的年纪还大两圈,住在树下的蚂蚁都换了几十茬了。他说你要不要去向淑妃娘娘告个别。
李承泽摇摇头,告别是为了不再相见。
范闲听他这么说,低头看了一会儿自己的脚尖,见他突然有些沉郁,李承泽拉了拉他臂弯。
“怎么了?”
像一年以前,在林相府外,范闲带着浓重倦意的目光同他四目相抵,那时候他读不懂其中深意。李承泽又毫无遗漏地被刺痛了,他很抱歉。
他说范闲,我不会再和你告别了。
第二十三章 二十三、
他们晚了皇帝几天出发,身边没有带任何人,也没有从淆山绕道,而是从胶州通过海路直接越过儋州的海港,直达东夷。在船上,隔着缭绕的烟雾,他们远远地瞧见了大东山。青白两隔,巍峨雄丽,果然鬼斧神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