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对,找和亲王、简亲王、显亲王——”寒苓脚软手麻,“不行,让我想想——让我想想——”
因为讷里提前透了口风,寒苓并非没有丝毫的心理准备,不过是未能预料到事态如此严重罢了。
“主子,皇上并未降下申饬您的谕旨,宗亲王和嘉郡王虽然没在家书中提及大舅爷的事,未尝不是规避嫌疑的考量。”张雷边想边说,“以眼下形势看,获罪的只有大舅爷一人,否则二舅爷的府上也躲不过抄检大厄的。”
“有理!”寒苓嘱咐道,“你带上腰牌出宫,去承恩公府看一看,若有机缘,探听到额娘的景况最好,不能进去,立刻回宫,不要冒撞,免得落人话柄。”
张雷赶忙应承:“主子放心。”
一静毋如一静,寒苓只不相信,难道武德能酿出谋大逆的祸事来不成?
过不半晌,那拉府被查抄的消息就传遍了整个京城。
诸王公府邸家家观望、户户怀疑,心中俱各猜度:皇后坏事了?
几个开府的留京皇子立刻向后宫递了请安牌子。
即因于此,张雷是随着永琪、永璇一起回宫的。
张雷先道:“主子娘娘,果郡王递了话,皇上原有旨意,不许惊动内宅老弱,老太太不过有些受惊,并没有什么大碍,现今是郡主主持内务,四公主亲去看了,又把太医招去听用,请主子娘娘宽心便是。”
“嗯。”寒苓已然定转神思,“果郡王还说了什么?”
“似乎是查抄大舅爷的罪证,王爷并未明说,奴才也不敢多问,又惦记着主子娘娘担心,这才要急赶了回来。”永琪也还罢了,永璇是嘉妃的儿子,张雷自然增添了三分提防,“既然四公主能够进去,想来是没有妨碍的。”
寒苓按住额头,因见永璇站在跟前,不免苦笑一声:“我倒糊涂,没料到自己娘家有被查抄的一天。”
永琪忙道:“儿子是不是该向御前递一个为舅舅求情的折子呢?”
“连我都不知道武德的罪过,你能有什么好说的?”寒苓将拭汗的帕子丢在一旁,“先看看再说,他要真的罪有应得,你们便是联署求情也无益处。”
永璇颇为不忿:“依儿子看来,不拘舅舅犯了什么错处,皇阿玛都应看在皇额娘的面子上从轻发落,胳膊折了往袖子里藏,那拉家不好,皇阿玛的脸上就有光彩么?”
“住口!”寒苓瞪大双眼,“谁教你的这些混账话!朝廷大事,哪里是后妃皇子能够置喙的?你要有错,皇上照样按律治罪,我不读书,还知道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的道理,你把圣人的教诲记到哪里去了?难道只为顾念亲情不理法统纲纪才是圣明天子的做派吗?”
永璇犹不服气:“便是如此,遮一遮耳目无妨,动的什么真格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