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琪赶在寒苓动怒前截胡:“好了,皇额娘已经够忧心了,你还来添火,横竖皇阿玛不在京中,你果然有理,难道就能进了皇阿玛的耳中吗?”
“你们四哥还在御前,他没有消息,也不许你们轻举妄动。”寒苓愈发头疼,“你们去罢!不必为我挂心,也不许多说多问,有用你们时,自然打发人去说,若敢擅做主张,关起来打一顿再论别的。”
兄弟二人只得起身应承:“儿子谨遵皇额娘懿旨!”
打发走两个庶子,寒苓这才询问张雷:“额娘怎么样了?”
张雷踟躇道:“老太太受惊,不妨之下摔了一跌,大少奶奶已经发动了,好在府中尽有良医好药,郡主也得力,想来是没有什么大碍的。”
寒苓眼前一黑,教成芝扶了一把,这才没有倒磕在炕桌之上。
张雷慌忙呼喝:“来人,传御医!”
哪怕皇后坏了事,郎佳氏还有个固伦公主做孙媳,果郡王也不敢过于怠慢,独有庆福之妻妊娠九月,如今惊悸早产,反倒措手不及,难免就有一些照应不周的地方。
武德次子讷苏肻,向蒙恩典,尚简亲王嫡长女觉罗氏为多罗额驸,觉罗氏是郡主之尊,眼见祖母病倒、长嫂早产,内宅或是缭乱、或是冷清,再难寻到一个有力之人,只得亲自出外,与主持抄家的果郡王交际:“叔祖抄家,我们也违逆不得,但大嫂是内宅妇人,如今临盆在即,哪怕该当连坐,皇上仁慈,难道不该等孩子降生再行计议么?”
果郡王自然不想把事情做绝,只因觉罗氏脸色不善,心中不免生出不虞来:“本王奉旨办事,难道还要兼了乳母稳婆的差使么?”
觉罗氏急了眼:“果王爷,您就仗着一道抄家圣旨,把承恩公府太夫人吓没了半条命,又把辉发那拉氏的长房长孙媳、嫡长重孙往绝路上逼,不看皇后娘娘的金面,不看您的侄子侄女,好歹瞧着先帝和孝齐宪皇后礼遇那拉氏的情面上,给孙女留一些体面才好。”
果郡王噎得够呛:“怎么就成了爷的罪名了?”
觉罗氏正要说话,却有佟佳氏房中的丫鬟追来告急,因将果郡王抛在身后,扭头便跟她往内院奔去:“你不必哭,果王爷是钦差,只管与咱们拖延,将那拉家一体治死才是功劳,谁记得去万岁爷跟前伸冤呢?”
“简王竟然生了一个这样泼辣的女儿。”虽是如此,果郡王半分不敢怠慢,忙向随侍吩咐一声,“快去问问,把关着的稳婆送到后院去,再把太医找两个进来听用。”
有觉罗氏坐镇后院,佟佳氏磕磕绊绊生下了丈夫的嫡长子。
皇后一病不起,六宫内务依旧由愉妃协理,乌雅氏并未随驾,带着儿子到景仁宫安营扎寨,一为侍疾,二也是方便照顾小姑小叔的意思。
过不两日,宫外陆续有消息传来,有好的,自然也有坏的。
好消息是,武德虽然得了“徇私受贿”的罪名,交际夷人、私藏禁药的物证未曾起获,最后不过重拿轻放,被削去本兼职务而已。
来去都快的一场抄家灾祸酿成的后果难以挽回:郎佳氏受惊中风,瘫倒在了病榻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