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升起的时候感觉像是过了几天,而不是几个小时。他等啊等,最后克劳福德来到监牢门口。

威尔站起来,靠到远端的墙上。也许切萨皮克开膛手的消亡对别人来讲并不是什么伟大的损失,但监狱生活已经将他锻造得自私而顽固。他不能失去汉尼拔。他不知道没有汉尼拔他会怎样。

“拜托,”威尔只能说出这个词。他不知道自己只是感到动摇,还是说真的在发抖。

克劳福德示意他坐下,威尔照做了。“他还活着,”克劳福德开门见山地说。自看到地板上的血迹后威尔第一次感觉到自己还能够呼吸,他气喘吁吁,像是刚跑完一场马拉松。“雅利安兄弟会又伏击了他。”

“多……”威尔吞吞口水,嗓子干哑。“有多糟糕?”

“他会活下来的,”克劳福德闪烁其词。他笨拙地拍了拍威尔的肩膀,试图释放出一点善意。

威尔点点头,仍然没法放开那本该死的书。“我能去探望他吗?”

克劳福德表情严酷,心抱同情,但仍然严酷。“绝对不可能,格雷厄姆。我会随时通知你进展,好吗?别担心莱克特。他以前也惹过麻烦,但祸害遗千年。吃点早餐,活动活动身体,呼吸一下新鲜空气。”他再次拍了拍威尔的肩膀,转身离开。

威尔仍然坐着一动没动,感受着呼吸重归身体的节奏,直到Zee小心翼翼蹭了进来。“嗨,伙计,”Zee说,“我猜你听说了,哈?想不想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他没不识相地等待威尔的答复。“他们在死囚区伏击了他——你知道吧,那条没人喜欢的黑黢黢的走廊?安德鲁斯,风炮,还有霍尔,这几个家伙在狱警逮到他们之前给了他一顿好看。莱克特杀掉了霍尔。”

Zee有点面如土色。他通常是监狱里的小道消息之源,不过威尔打赌他肯定从没见过这种大屠杀。他是个专业混混,但不是个谋杀者。不是每个人都上过连环杀手速成班。他摩擦着自己的脖子和下巴,紧张兮兮地慢吞吞移动着。

“Zee,”威尔提示他继续说。

“莱克特用牙齿撕开了霍尔的喉咙。你要是看到血了,那里面至少,大概,可能有一半是霍尔的。我靠,格雷厄姆,墙上全都是血,到处都他妈是血。霍尔就那么尖叫着然后他就只能……冒泡,然后他就什么也做不了了。莱克特浑身都是血。简直完全被浸透了。所有人都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他被伤得有多重。”

“多重?”威尔冷汗涔涔。

Zee伸手不安地抓挠自己本已乱糟糟的头发。“他捂着自己的内脏,伙计,用自己的双手。简直惨不忍睹。”

“天哪,Ze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