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玉堂身边的蔡大姐三步两步窜出去俯身一看,叫道,“哎呀,好心人啊,好象是捐给贫困山区的书,难怪这么重,看把师傅累的!”

王景成脸色缓和了一些,他们最近的确正在发起一项贫困山区助学活动。他微微点点头,对手下一个新来的女孩命令道,“去把箱子打开整理下,挑能用的收起来!”

蔡大姐道,“我帮你!”

这时辛子杰卷起报纸捅捅白玉堂感叹,“小白,好无情,你要肯当我们的照相师,现成做个婚礼影集多半比结婚照效果还好啊!”

白玉堂微微一晒,“算了吧,你那专业阵仗我可比不了。”

这话倒也没错,辛子杰的婚礼据说很隆重,全部请的婚庆行业最高水准人材。白玉堂的摄影技术是好,但各多专重于风景,不少摄影杂志找他收片子,人像上不怎么下功夫,何况婚礼讲究个喜庆热闹,也用不着太玩艺术范儿。

辛子杰咂咂嘴,正要说什么,他面对着的蔡大姐和小王已经划开封胶带,齐心合力打开纸箱盖。辛子杰的脸部表情瞬间冻结,他睁大眼睛,嘴唇不停的抖,僵硬的抬起手,指着那口箱子。

白玉堂愣了愣,猛然回过头。

“啊——”刺耳尖叫声,手里的裁纸刀掉落地面,蔡大姐捂住脸,发出一声声的尖叫,另边的女孩头一仰,无声无息的晕了过去。

大大的透明塑料袋,里面蜷缩着浑身赤裸的年青男子,隔着薄膜,可以依稀看清他的长相,不会超过30岁。

小腿到脚踝处被人用红色丝带紧紧缠着,双手同样被红丝带零乱的绑在胸前,头部没有跟随塑料袋原本的力度垂下,而是脸部向上,绷在薄膜后,微睁着眼无力歪向纸箱一侧,似乎在生命的最后一刻,曾努力抬头,期待着最后的光明。

没错,最后的光明,他已经死了,这是一具尸体。

二、

七楼很快拉起警戒线,报社员工要么找个理由出勤顺道传播第一手消息,要么临时转移到八楼边工作边议论纷纷,几位社领导也全都赶回报社,个个表情严肃再带些自恃。

展昭默默叹息,通常凶杀案发生后,警方会视具体情况选择是否公诸于众,这宗案子显然他们无从选择,好记者多多少少有些唯恐天下不乱的习性,更何况自家眼皮下发生的神秘裸尸案,哪能放过。

刚才已经见过社长和总编,隐隐约约能看出,他们正摩拳擦掌,绝不辜负这送上门的独家新闻。换句话说,这个案子从一开始就会处于风口浪尖的舆论焦点。

他若有所思的看看正在一边忙碌的法医,难道说,这就是凶手这么做的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