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案件一举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在沸沸扬扬的议论声里享受明星般的快感。
现场已经初步勘查完了,法医丁兆兰正小心谨慎的检查着尸体。他翻开尸体眼皮,晶体微有混浊,但仍可透视瞳孔,这证明死亡时间不会超过12小时。
嘴边胸前有少量呕吐物,丁兆兰微微用力掰开死者的嘴凑近闻了闻,混着苦杏仁味儿的酸味儿,依稀有麻醉剂的味道。
那么初步断定,死者是被人用麻醉剂迷昏后又被灌进了烈性毒药,剂量应当还很大,受害者几乎是立刻死亡,没太多挣扎和痛苦。
丁兆兰站起来,对一边的展昭点点头,“可以了,抬出来吧。”
乌黑头发柔软摩擦着粗糙纸面,他们把死者抬出纸箱,被纸箱挤压的下面和侧面皮肤有大片桃红色尸斑,与鲜红丝带再加上惨白肤色一起构成异常诡异的画面。
非同寻常的尸斑还进一步证实了法医的判断,这种颜色应当是氰化物中毒造成的,当然,详细结论还要经过尸检。
死亡时间至少超过六小时,尸体已经僵硬了,抬出后仍然保持缩在箱子中的姿势,只是没有纸箱的支撑,不能再坐着,只能侧卧,仿佛尽量蜷着身体躲在母亲子宫不肯出来的婴儿。
从各个角度分别拍了照,初步断定,没 有性侵的痕迹,这是有女性受害者时第一时间要做的重点检查,男性则往往不同,不过,这回丁兆兰优先做了这项检查。
全身赤裸,绑着丝带甚至打出漂亮蝴蝶结的死法,很难不让人想到性。
解开死者手腕、脚腕处的红丝带放进证物袋,他们谨慎而强硬的掰开尸体放入尸袋,这个过程不是太费劲,可能因为麻醉的原因,死者死亡时没有过度痉挛或挣扎而造成的高强度尸僵,沉默而柔顺的尊从他人的意愿半摊开身体,嗤拉一声,拉链合拢,与这喧嚣的世界再次隔绝。
展昭在一边俯身看那只纸箱,等拍完照后,他用镊子从塑料袋里夹出只黄色的橡皮鸭子,旁边还有团纱布,除了死者,这是纸箱里唯二的物件了。
丁兆兰暂时结束任务,皱眉严肃的看着玩具鸭子,指指那团纱布道,“纱布多半是麻醉受害人用的,可这玩具鸭子是干什么?”展昭没有立刻回答,再检查下纸箱,挥手叫人小心抬走这起命案的最大物证,这才答道,“一定有专门的含义,是个重要线索。”他转头向门口问道,“小简?那两个送快递的人找到了么?准备收队了!”
负责寻找快递员的是新进警员,名叫简单,第一次出现场,没什么经验,就分给了这种轻松容易的事儿。
简单才工作就遇到这样离奇的命案,心里即紧张又难免有些兴奋,偶尔望望死者,还有点儿难过,这么年青,随之再涌起神坚庄严的使命感,各种有的没的,乱七八糟。
这时听到队长叫他,踏前一步挺直腰杆大声道,“联系好了!已经安排人带他们去警局等着!”旁边收拾工具的老警员大李瞅他一眼哧的笑道,“立正——稍息——报告首长!”这模样不象要破案倒似马上要打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