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谁!那个人是谁?!”韩成玦扣住她的肩膀。
苏铭玥看着韩成玦,并不回答天子问话,“这件事终于还是让我爹知道了,却不是自我口中得知,而是jian污我的那个人亲口向我父亲承认,而他之所以承认,是因为生米煮成熟饭,他欲纳我为妾。那一年我十四岁,过几日便满十五及笄。”
韩成玦一拳头砸下去,那梨花木圆桌上的杯盏都跟着跳起来,“邱峥岚!”
苏铭玥继续往下说,仿佛在说一个与己不相gān的故事,“我爹初时不肯,觉得有些丢人,但是明着不让纳妾,他却默许那人一而再,再而三地来苏府,我寻过死,被救下来了,非但没人安慰我,他还将我狠狠责骂一番。后来也就不想死了,觉得人生不过如此,随便吧,那事也不是那么难堪难忍了,眼一闭,挨过去就好。”
韩成玦心痛如绞,“你别说了。”
“皇上,你每回与我欢好,我都想起那个人,你们简直一模一样。”
“别说了……是朕不好,朕十恶不赦!”
“我十五岁那年,怀过一个孩子,我爹亲自给我端来了一碗汤药,我服下以后便流产了,我想我以后大概也很难怀上孩子了。这次居然又怀上了,我只觉得造化弄人。”
韩成玦将她一把搂入怀中,“咱们有了自己的孩子,以后好好过日子,朕一定好好待你,绝不像过去那般了。你原谅朕,好不好?”
苏铭玥仿佛没听见他的话似的,慢条斯理继续往下说,“我长姐原本要我二姐入宫的,我二姐为把我推出火坑,便私自做主让我入了宫。临行以前,我爹还教我如何蒙骗皇上,以免苏家遭牵连。”说到这里,她怆然欲泣,“可怜我二姐,本可以仗着母家庇佑,却是舅舅因得江浙税银火耗贪腐一案下狱。周家在京城失了势,一夕之间家道中落,她没人护着了,那狂徒没了我,竟将矛头指向我二姐。他要qiáng娶二姐,还威胁我爹若是不从,便把我未出阁而失、贞的丑事抖露出去,皇上知道了,便是欺君大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