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急的罗恕匆忙完成几个高难度的动作,手撑脚几下就来到了床下,她拎上外套将自己一裹便冲向了窗边。
“哗”罗恕拉开了窗帘。【这世间换了颜色。】这是当时罗恕最直观的感受。
她觉得自己拉开的不再是窗帘,而是一副国画的围布。天之力多么神奇,仅仅一觉过后,从这窗看出去的就再无熟悉之景。他们都被厚软的白改变了模样,变成了画才有的只能观赏无用途的形态。可这些又绝不只是一副平面的画而已。罗恕激动地打开房间的窗子来到阳台,而后打开了阳台的窗子将头伸了出去。不管她怎么转头,这前后左右上下均是这画,这白,这景,玄幻非常。
3D、4D、5D、二维、三维、四维,所有都是漫天的雪景。
见识浅薄的少年本渴求的只是千金的一次惊鸿一瞥,但多情的小姐却给了他一场华丽的浪漫邂逅。
“色令智昏”的罗恕惊叫一声后,急匆匆穿上行头便冲出了寝室去投向她的邂逅。
寝室门口已经聚集了许多人,他们都沉迷在他们浪漫世界里。被不同颜色衣服裹得圆胖的人们,不在意过去自己维护的形象,像桌上被撞的台球,群魔乱舞般地四处乱冲,扰乱了那一片白。
低处的雪地里踩出阡陌足迹,高处的车上出现了条条指痕。各种乐而忘形的嚎叫声也因为杂乱的冲撞而被拉成了条状,无数条又交织成一张声网。里面的声音时而联动,时而起伏,时而共振。
面对这些大脑充血已经失控的人和这处已被破坏的雪景,罗恕收起了自己的向往。她小心地穿过他们去寻找自己的良景。
一路都有疯狂的人于雪景之中穿梭,罗恕便都没有停下来。她继续向东走,那方向是教学楼的区域,以前是人流密集处,但现在这场雪留住了人心,没人再想着去那边了。
罗恕其实没有明确目标要去哪。只是走着,光走她就已经心花路放了,沿着小道走地越久人就越少,雪就越多。
罗恕开心得像只鸟,深厚的雪沾脚影响了她的步伐,但她还是觉得自己是在向前飞,手臂也像鸟一样扬了起来。
这种欢乐直到她来到“致学楼”前才停止。罗恕是被震惊地停下来的。若说前面的雪都是给景披衣,那现在所见的才是真的改颜焕容了。
“致学楼”前原有一大片操场,现在是一片白,看不到其他任何东西,只看到与天连接的白。天上只有太阳的周围光彩夺目,而这地上的一片白却像打光板一样片片、点点都闪耀着宝石的光泽。
她越走离操场越近,这片发光的雪开始一点一点立起来,他们似乎要像被掀起的棉被一样,要翻过来盖住她。
但是她还是渴望靠近,还是向着那片前进。当她终于走到了那个自认为的临界点时,激动的心跳控制了她的眼、大脑和身体,真有种即将要被盖住的感觉。她又做出个抬脚的动作,那雪受到感召像真地扑了过来,她吓得“啊”的一声抱头蹲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