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周原啜了一口酒,入腹后酒精将热度与情绪烧了起来,双眼被蒸得红红的。
他含糊说,又像自言自语:“我就妄想一下,能不能单靠药物维持,慢慢给调理好了。”
“悬。”导师看他一眼,问,“你这是同情他?”
周原点点头,雪亮的吊灯映在手中的酒杯里,像盛着一汪月亮。
导师斟了杯酒,与他一碰杯。
溅出了一星半点酒水沫,导师说:“这种事,以后见多就习惯了,习惯了就不同情了。”
“这不是心硬,这是形势使然。”
周原看了看导师,觉得这像是陈柏会讲出的话。
不知怎么又想起那少年,瘦得发慌,嘴唇呈现病态的紫色,眼神里总流露出疲惫和不屑。
可惜了。醉意上来了,周原摇摇头想,才19呢。
第5章
第二日周原将陈柏的资料交给导师,导师答应给看看。但三日后,陈柏没来复检。
周原这几日忙得不可开交,根本无暇拣起这事,若不是导师回电,周原险些没记起来。
导师在电话里分析了一下,很明确表态:“马上住院,看他身体的承受程度,如果可以,立刻开始换膜手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