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能能,”周原啼笑皆非,“红醋白醋山西老陈醋都行,吃一两二两半斤都行,啊不对……醋喝多了烧胃,还是少一点的好。”
一边笑说,一边快步走过来抱他,陈柏灵敏地一下避开了,还轻轻朝他胸口还了一手肘子。
周原假装吃疼,陈柏这时低着头轻声说:“我没有跟你开玩笑,我听见你打电话了,你说了很多次蒋小姐的名字……”
“你这样高兴地跟她通这样久的电话,我会很不开心……”
陈柏说着说着,不知怎么脸先羞起来,鼓起腮帮把手里的抹布都给拧得干巴巴的:“你看,你都是我的人了,还那么不知检点,我吃你一两回醋,不过分吧。”
他眼珠子左右转了两转,又假装不明显地微微抬起右手摸着戒指轻轻转了两圈。
明明想昭示自己的所有权,又好像底气不足的样子,一边生着闷气,一边委屈巴巴。
周原看得心里又甜又涩,他蹲取出陈柏手里的抹布,拉过他的手,双掌拢着,抵着自己胸口。
陈柏手术后休养至今已有两个月,两人互相坦诚心意也快满两月了,这些日子里周原辞了医院的工作,在家全职照顾陈柏等待他康复,期间遇上贵人,也拿到了去首都医院的offer,领导批了足够的假,并表示清楚周原的状况,隐晦地道了句祝福。
陈柏病愈后的世界,好像一切都顺遂得不真实,就连周原已经那样热切的爱,都生怕是虚幻。
他患得患失。
但又好在他足够直白,周原一颗心上的怜惜和酸涩,满满涨涨的,承载不住,从眼睛里溢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