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颐内心还拟定的着菜谱,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反正不少,怕了吗?”
南耳,“我不怕的。”
还没等封颐在心里吐槽完‘这孩子是秤砣成精吗’,南耳就凑了过去,他把住封颐的肩,试探性的学着对方方才的样子,完成了自己的第二个吻。
屋里很暗,封颐看不清南耳的面容,只能感觉到对方温热的呼吸,他身子僵住,听见南耳小声的,确认似的说了一遍,“我也是这样的人,我不怕的。”
南耳初次遇到同类,压抑了多年的秘密和不安一旦有了倾泻的出口,便一发不可收拾。感觉到封颐不排斥,他心下兴奋,捧住对方的脸,接二连三的落下亲吻,倒把封颐搞得狼狈,“别亲了,都是口水……打住!”
南耳不明白封颐在说什么,但这并不妨碍他和他亲近,亲吻的感觉奇异又美妙,他好像通过亲吻封颐,亲吻到了另一个世界,一个他心向往之的地方。封颐却容不得对方这么放肆了,他暗骂一声,直接将人拉到大腿上坐下,“小兔崽子。”
封颐不是什么正人君子,面对这种撩拨,他想做什么便也做了。屋内的蜡烛没有点着,温度却悄悄上升,月光温柔的洒在屋内交叠的二人身上。
少年发出无声的尖叫。
气氛霎时变得黏稠,好半天才平淡下来。
这里是一个原始且闭塞的村落,只是从几年前才开始增多了与外界的交往。阡陌交通,鸡犬相闻。往上数几代,其实都是一家人,太熟悉了,便毫无秘密可言。南耳在这里无疑算一个异类,小心翼翼的藏了那么多年,怪不得他那么想离开这个地方。
封颐也不说赶人的话了,他闭上眼,“我还是那句话,你不是出去闯的那块料。但是如果你真的想离开,我会帮你。”
“等我拍完,你可以跟我一起去省城。我这些年存了些积蓄,盘个小店应该是够的。到时候再看吧。不行你就跟着我,做个助理。”
封颐话音刚落,就感觉到南耳的手臂一紧,“我跟着你!”
“我可不想要。”封颐道,“下去,我要洗手。”
南耳小心的从封颐腿上下来,舀了勺水来给封颐洗手,他红着脸,小声道,“就,就是这样吗?”
他说的没头没脑,封颐却懂了对方的意思。他甩了甩手上的水珠,“当然不是。”
7
南耳倏地睁开眼,可能是离别将近,他突然梦到了那一天。
封颐结束一段时间的工作后,必然是要回来找南耳的。吃饭,散步,聊天。封颐和南耳在古城的生活,简单而充实。
只有那一年不同。
封颐整整一年都没有回来,也没有接南耳打来的电话。直到次年开春,他才敲开了南耳的门。
他靠在南耳的肩上,声音涩然,“南耳,我爸走了。”
封颐那段时间几乎天天失眠,南耳就推掉一切事情,只陪着他。他被封颐搂在怀里,听封颐絮絮地跟他说着以前。
事后,封颐总会问他,又好像是在问自己:“你说我那时候怎么能那么倔呢?服个软怎么了?这样好歹能见上他最后一面。”
“生气时候说的话,他还真当真了,喊我滚,我也傻逼,我真滚了。真不愧是爷俩。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