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顺怔怔地盯着陈霁看了会儿,低头无奈地摇头,“师父,我杀了人,我很害怕,但是我心里不后悔。”
“我明白,只是……”陈霁在泰顺看不见的黑暗里皱眉,“泰顺,你到底……”
泰顺忽然打断陈霁的话,问道:“师父,我是杀人犯,我杀了十一个人,五个男人,六个女人,我杀的人说不定比许多穷凶恶极的杀人犯还多,你不怕我吗?”
陈霁在黑暗中转头直直地看向他,“青狐是妖,我是半妖,石妖本来要弄翻整列动车,螳螂妖差点杀了你,叶忘的那班人追了我们半个广州城,你怕过吗?”
泰顺摇头,“不怕。”
陈霁问他,“为什么不怕?”
泰顺想了想,顿时也觉得不可思议起来,“可能是因为你和青狐都是好人,所以跟着你们俩,即使遇到任何事,心里都不会觉得不安吧。”
陈霁点头,“没错,所以我也不怕。”
“诶?”泰顺有些反应不过来,“可是我跟你们不一样啊。”
陈霁反问道:“哪里不一样?还是你已经看不起我们这些妖怪了?”
“哪敢啊!”泰顺大声反驳。
“那就好。”陈霁蓦地站起身,“我要走了。”
泰顺惊愕地看着她,“诶?”
陈霁说走就走,连一句“再见”都不说,整个人的气息已经从这件逼仄的暗房里消失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