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顺的眼早已适应黑乎乎的环境,他张着嘴在房里逛了一圈,终于确认陈霁是真的走了,“……这师父,本来就神神秘秘的,变成妖怪更吓人了……”
青狐等在路边的一盏黄灯下,灯光闪烁,他眯起眼在虚无的空气里随手一抓,再缩回手时,他的手里已经握着陈霁的手了。
深夜无人的街道上,凭空出现的陈霁自然没有引起旁人不知所谓的尖叫,她的去与来,都自由得不像话。
“你已经渐渐适应你的新心脏了。”青狐如是评价。
陈霁的头发一直没有找到时间修剪,前头的额发还好,耳朵后头的发尾长短不一比野草还凌乱,她留了十多年的长发,却在一夕间被自己亲手割断,陈霁心里除了惋惜倒也没什么,只有青狐每次见到她的头发,都要长吁短叹一番。
“这头发什么时候才能长回来啊?”青狐伸手摸摸陈霁的头发,心疼地不得了,“给你编了这么多年的辫子,怎么说没就没了呢?”
陈霁由着他摸来摸去,兀自说道:“人真的是他杀的。”
青狐手上一顿,“为什么杀人?”
陈霁冷冷一笑,“该杀。”
青狐叹气,“算了,既然如此,明路走不动,只能来暗的了。”
陈霁忍俊不禁,“咱们什么时候策划过明路?”
青狐笑道:“有些事总得光明正大去做,有些事也得暗渡陈仓,看情况办呗。”
陈霁笑了两声,又不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