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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异乎寻常的冷静让崔恕人诧异不已。

白漾从他手上拿过戒指攥在手心片刻又说道,“这枚戒指你是在哪里找到的。”

“那边,它已经脱了了它的主人,白漾——或许有句话我不该说,但在出去找你之前我已经电话和霍普金斯医学院云相的导师通过电话,他已经证实云相回国了,是他送云相去的机场。”

白漾看着他,手握得发白,嘴唇紧紧抿着。

“我知道这很残忍,但是我们必须得面对。”崔恕人语气沉痛地说道。

“如果只是这么简单而已还要我们费这么大功夫进行身份确认么?崔恕人,这是我们法医的工作,我们必须给每个人最明明白白的确认,如果确定他是涂云相,那么我只相信这些——它们不会说谎。”白漾指着冰块上的那些残缺不全血肉淋漓的尸块儿,顺手又把手心里紧攥着的戒指扔进189号袋子,她的手心里沾了几点黑,还有几处红点,是戒指扭曲的棱角压出来的。

白漾忽然想起了很多事,就像春暖花开融化的江水奔腾东去时候带起的江底的沉积物。

很多,很杂乱,但却很清晰。

戒指的主人终于没有找到,它可能是任何人的,也可能不属于这里的任何“人”。

白漾精疲力竭,这些天虽然也累但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累得想睡死过去什么也不管。

半夜了,c城的空气里的燥热仍旧没有丝毫收敛的态势,白漾跟在法医们后面出了门眼神便四处搜索着,果然,在大门外那明亮的路灯下她的罗既显眼的站着。白漾心里头忽然便生出诸多的委屈,疾步横穿马路耳边似乎听到轮胎与地面摩擦的刺耳声音,罗既忽然迅速地动起来了,映在白漾已经有些迷蒙的眼睛里特别像快进的镜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