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有一天,你们再次遇见,你对江晨来说,或许仅仅是个陌生人;同样的,我希望你也把他当做陌生人看待。”男人轻轻摩挲左手无名指上的戒指,又说:“也许,让他活在并未察觉到失去的环境里,比较好。”
遗忘,是行刑者的托词;被留下的人,心甘献出脖颈,供他自由。
女人一如当初推开了这所谓买通,不是她要当圣洁白莲花,相反她对支票上可观的数额相当动心;只是她觉得,男人所说的于她是那么理所当然。
在一场爱情当中,如果有一个人先离开了,被剩下的人本就应该潇洒放手;更何况,那孩子是因为得了病将她隔离出了自己的世界。
“好。”没有任何犹豫地答应。
于枫很喜欢朱璃这般潇洒的女人,她太聪明,太懂事,就像是勘破机缘的得道者,一边入世一边出世。
离开于枫的私立医院,一路意识飘忽在外,喘息不自觉错乱,直到来到一处奶茶店门前,透过玻璃门,方见陌生的自己;源源不断滚落的眼泪,路人投来疑惑的目光和窃窃私语。
情绪,在路过护城河桥时爆发得措手不及。
“臭小鬼!!你个混蛋——!不是你先忘了老娘!是老娘先不要你的——!”
‘我才不是被抛弃的!是我主动离开你的!’
声嘶力竭过后,嗓子像是被强行塞进几十斤棉球,没剩多少情绪的女人转而呆呆凝视鸦青色水面,脑海顿生如果跳下去是不是就解脱的可怕念头,当意识回来的时候,那已经一只脚跨出去的动作将女人惊出一身冷汗。
世界上有很多问题没有答案,为什么幸福像泡沫一样,眨眼就消失得干干净净,为什么有的人明明驻足过她的生活,却能像从未出现过一样,为什么她连为什么都问不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