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也还是妹妹嘛。』卢云伟闻到了空气里的柠檬味,赶紧刹住了话题,『那另一个你们的小伙伴——叫什么来着的?就是那个很像明明的哥哥的小家伙。』
丁海闻胃里一沉。
叫胡一饼,叫老东山齐天大圣,竹林间的恩底弥翁①,芳心纵火犯,冷酷无情的丁海闻杀手。
他的脑海里冒出无数好笑又锋利的字眼。
但是嘴里只是平静地说:『胡一平他早就工作了,在老东山顶上开缆车——山顶到灵隐的缆车,不过很久没联系了。』
『那也不错。』芦苇没听出什么异样,『我就记得那孩子特别讨厌我。』
送走了芦苇,他无法忍受和父亲多待一秒便跨上了他的自行车。
老东山离城市很远,午夜的北风从领子里钻进去,熨过他被酒精蒸得滚烫的身体,鼻涕流进嘴里,一直在阻碍他的呼吸。
他从未觉得老东山村的上坡这么陡,这么陡又这么长。
都怪一饼。
全世界都人手一个移动电话了,这家伙家里还不肯装座机。
香烛棚子的梁都歪了,落下一大片尼龙布来,他推开没上门闩的外门就走进院子里。
里间照样门窗紧闭。
『香烛嫂!』他拍了拍门,接着酒劲大喊,喊了两下就变成,『胡一平!!』
『一饼!!在家吗!!!一饼妈!!』
他嗓门很大,拍门的声音也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