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巴没有中控和扶手箱,胡一平一折身就可以一条腿跪在副驾驶座边上钳制住他。
『就这儿有个痦子那家伙!』胡一平一个指头戳着自己的颧骨上边,他和老东山村的大家一样,爱憎来得很直白,要不是景方叫了他这单快送,也许隔再久两个人都不能再遇上,这时候却像得理不饶人似的揪着丁海闻问。
那是泪痣好不好。
胡一平越是不高兴,丁海闻越觉着松弛下来。他任由一饼拽着,恢复了些恶劣的神色:『暂且…还不算吧…』
见到揪着他的家伙绷不了几秒便泄了气,脸上弥漫着失落的情绪,便又补上一句:『也可以一直不算。』
这么久过去了,一饼还是不大会接吻,却跟1998年那回不同,亲得又急又凶,丁海闻觉着鼻梁都被撞疼了,还要分心注意不被推下车去。胡一平的力气变得很大,揽着他的腰就能把他举起来,他都没看清这群租的农民房有一个什么样的厅堂,就被又亲又拽地拖进了房间里。
『我根本不在乎那家伙是谁。』胡一平自己亲得换不过气来,气喘吁吁地趁着空隙补充道。
『那你问个屁啊!』嘴唇都让他咬麻了,丁海闻毫不留情地捏着他的脸颊,用力地把人的嘴角扯开,『你是不是吃韭菜了?你刚才炒面里是不是有韭菜?』
胡一平也没在乎什么韭菜,把他顶在门框上黏黏糊糊地又亲了会儿,两只手就不老实地往他汗津津的工服里钻。
有多久没见他了?上一次见的时候,也会这么莽撞地肌肤相亲吗?如果说上一回还是丁海闻自己脑子里只剩下脐下三寸的欲念不管不顾地抱人家,这一回他倒在唐突里觉得不对劲了。
『…好热,也好脏…一饼,我讨厌这样…』他从胡一平的拥抱和亲吻里挣脱出来时,耳朵和脸还是红的,宽松的工服胸前被扯开了两个扣,而丁海闻为了贪凉快里头什么都没穿,下半身也没更优雅些,卡其布下面支起一个棱角分明的帐篷,『…你的厕所在哪,我去冲个凉…』
狭小的浴室停满了大蚊子,墙角摆着红色的「沙宣」洗发水瓶子,皮管由于水压像蛇一样在墙上扭动却又被铁丝箍紧了摘不下来,退一步后背就会贴上打湿的玻璃门,而他知道胡一平端着毛巾就站在门背后因为被他锁在外面不让进来。
「在雨中漫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