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敢说不是吗?”莫二好歹姓莫,莫家的亲兵或多或少会给他两份面子,没把话讲得难听。
莫二讪笑,抬眼连正眼都懒得给他一下。
“没错,我是包庇洗家,你们别忘了,是洗家倾尽满门死守贺州,尔等才能有将近十年的喘息机会,尔等姊妹在家绣花的时候,洗家的姑娘就已经走向了战场,难不成填了护城河的洗家儿郎们连一句包庇都得不到。”
洗家与东越果真应了洗显那句,为战争而生,为战争而死。
不光光是一句包庇能抹杀的。
洗家人是傲,但骨子里流着最不屈的血液。
少年人被莫二的气势所折服,他有点退缩,但是少年人的傲气不容许他低头,他强怕自己以最无畏的殉道者式的姿态直视莫二。
“那又如何?他们不还是没守住贺州吗?”
莫二几欲发笑,以成败论英雄是莫二最瞧不起的行为,尤其是一次次在别人的伤口上撒盐,讲起来是多么清新脱俗,不落俗套,英雄垂暮成了最大的笑话。
“那依你的意见是?”莫二反问。
针尖对麦芒,谁都不相让。
出乎莫二意料,洗显低了头。
他撩起袍摆,直直跪在了地上,将自己的素来仰仗的骄傲踩到了脚底,落入凡尘。
莫二想不出,没了骄傲的洗显还剩什么。
他想上去拉,却又像被钉在了原地,一步都动不了。
“梧桐以破,贺州失守,番禺城破在即,算是我洗显请求诸位,就算为了番禺城近四万户的百姓,尔等能先放下洗莫两家的仇恨,同心协力,共御仇敌。”
起初洗显动作前,就惊愣了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