饶是他这样“含辛茹苦”,沈景之照样一个馒头了事,多一口都吃不下。和着清茶咽下最后一口,没滋没味的搬着小板凳到树荫外晒太阳。
谭志远对他哪哪都满意,唯一看不惯他饭量小还挑食:“小二,过来把粥喝了。”
沈景之交叉着腿,懒散地盯着小花圃里紧簇的水红美人蕉:“不吃了,等会儿路过王记,让师兄给我买俩香菇包,想吃那个。”
谭志远瞪他一眼,山羊胡子翘了两翘。不过他昨天刚回来,谭志远念了他小半年,这几天是舍不得打骂的。脾气上来也只是哼一声,低头吃自己的。
雨阳市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江水村在雨阳所属最西部,高家别墅所在的郊区在最东,两个多小时车程。吃完早饭出发,将近正午才到。
杨家是雨阳的招牌之一,在全国的知名度不亚于市里那俩5A级景区。
沈景之上大学那会儿,选修了一门经济管理类学科,课上半数案例都是关于这位传奇的草根企业家。杨鹏这个名字,这个微微发福的半百男人,被烙上“成功”、“励志”、“榜样”等各种各样积极向上的印记,出现在新闻里,杂志封面上,视频里,不厌其烦和他们这些娶不到有钱有势千金小姐的毛头小子分享成功经验。
他有时候会酸不溜秋的想,虽然做不了豪门女婿,但也干不出功成名就抛弃原配的缺德事,有钱没钱,人品最重要。
看着对面二十出头的新任杨夫人,沈景之胸腔里沸腾的柠檬汁渐渐平息下来。视线一移,落在化着欧美大浓妆的杨雨菲身上,再顺着杨雨菲含春的眼神,落在他旁边端坐的小师叔身上。
是了,论长相,沈景之自认逊色一筹。叶彰不说话的时候,整个人向外冒着寒气,实打实的高冷男神范,好这口的姑娘不在少数。
叶彰像是习以为常,目不斜视,注意力全在杨鹏和谭志远的谈话上。
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沈景之暗自咋舌,弄出的小动静倒是招来叶彰询问的目光。他呵呵笑着摆摆手,表示没事。叶彰蹙了下眉头,又看了他一眼,转过头去。
“您的意思是,妖邪连续作乱几日,除了花园里的脚印和杨小姐看到的蓝色火光,没人见过那东西的模样?”段弘文握着保温杯,有意无意打着旋儿。
杨鹏颔首,正欲说什么,被妻子曹燕书打断:“要我说,就是老杨疑神疑鬼,这宅子背靠麒麟山,山里有几只野兽再正常不过,那脚印子我也瞧见了,方不方,圆不圆,估计是工人运东西自己弄出来的,毁了几株进口花,怕担责任才扯谎。”
工人在扯谎,明确告诉他们是妖邪作祟的谭志远又算什么?
这曹燕书,美则美矣,就是嘴欠,攀上杨鹏这种见人说人话的见鬼说鬼话的人精都没学会半点皮毛。
妖魔鬼怪这东西,信则有不信则无,若非眼见为实,多数人还是科学至上。但行内人都请来了,再说这话难免落人面子。
谭志远似笑非笑地抚了抚山羊胡,汪泽洋轻轻抿了一口茶水。段弘文神色尴尬,一时不知道接什么话。叶彰一贯没什么表情,仿佛没听见。
沈景之觉得没什么,这妖怪乱则乱,到底没闹出人命,不到非除不可的地步,反正订金收了,还指望他们还回来?白得五十万,何乐不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