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到事情,多往好处想想,哪有那么多气值得生。
他这边心宽了,一屋子却陷入诡异的沉默。
杨鹏在桌下掐了曹燕书一下,眼神警告她别多话。年轻肤浅的小姑娘可以不信,他手头动辄上亿的生意,宁信其有。转眼脸上已经换上圆滑的笑容:“依各位师傅看,这事怎么解决妥当?”
寻主意的话,几个小的没应声,谭志远沉吟片刻,没直接答复,而是问:“杨总的意思,这妖一定要除?”
“这……”
找你们来,不就是为除妖?
杨鹏腹诽,面上笑容更甚:“谭师傅,我也知道这妖怪没害人,但凡事总有个万一,接连三天发生怪事,房子买了没几天,打住进来天天心神不宁,后面再出什么事的话……”
谭志远神色不变,杨鹏心道自己想多了,驱妖师不驱妖,何必多此一举坐在这儿和他说话,索性敞开了说,“您也知道做生意的多半信鬼神,不光信,也敬,也惧,人生在世,求得一个顺遂安康,老让它这么闹下去总不是个事,不如除了干净,也不怕它日后生事端。”
又是一阵沉默。
杨雨菲约莫受不了压抑的气氛,轻佻地朝叶彰抛个媚眼,踩着高跟上楼回房。曹燕书本来就不信,杨鹏不让插话,就低头看自己指甲上的水钻,一派置身事外的泰然。
很快,她的泰然就土崩瓦解。
外面突然起了几阵怪风,夹杂着低哑的嘶吼鸣叫,落地大窗厚重坚实,门窗紧闭,那风似乎穿透玻璃板和门板,掀起帘子,印了水墨画的布帘飘荡在半空猎猎作响。沈景之感觉周身发凉,眼前的茶杯震颤移位。
屋里人俱是一惊,沈景之手摸到身侧的青鹘刀,暗暗抓紧,准备随机应变。
须臾,风平浪静。来得快去得也快,沈景之握着刀鞘的手松了松,始终没放开。
“是妖怪。”这是叶彰进门来除自我介绍之外说的第一句。
段弘文肃着脸:“不止一只。”
曹燕书脸色刷白,两手死死攥着杨鹏的胳膊,张惶地四处乱看:“是、是不是……因为我说错了……惹恼了它们?”
谭志远和叶彰四目相对,皆锁紧眉心。
“谭师傅,您看这——”杨鹏也吓出一身冷汗,到底见多了大场面,手还在发抖,表情却是不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