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近距离地盯着他,体内的灵魂想透过那双单纯无邪的眼睛窥探他暗藏的那些记忆。可恨,他目前没有这个能力。
刘二丫被皇帝拉得那么近,水灵灵的双眼眨了眨,被皇帝盯得有些紧张,不知道皇帝是不是在为他脱他衣服的事生气,支支吾吾地道:“陛下,陛下……莫要……莫要着凉……莫要生气……”
有脚步声由远及近,尉迟公公在后头喊道:“快来人啊,有刺客!有刺客!“跑到皇帝面前,嘴边一个”有“字咽了下去,疑惑地望着皇帝完好无损的上半身,再望着樱花树下离得极近的两人,忍不住道,”想接吻的话进屋里去……咳!“赶紧恢复尉迟公公该有的模样,“哎哟,陛下会着凉的,怎能让陛下脱衣服……“
听到“接吻”二字,贴近的两人立马分开,尉迟公公给皇帝穿好衣裳,扶着皇帝回了屋。屋前长廊上有个人影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右手提着一个箱子,左手穿着衣服,跨进漆黑的房间时不慎被门槛一绊,趴倒在地。
尉迟公公于屏风后为皇帝更换新的玄色衣袍,刘二丫提着灯笼将跌倒的甄御医扶起,甄御医慌忙地理了理身上的衣袍,朝昏暗的屋里张望:“陛下呢?陛下没事吧?”
刘二丫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刚才自己做出的那些离奇事,摇了摇头,将他扶到龙床边上候着。换好衣袍的皇帝从屏风后出来,掀开幔帐,无力地躺到床上,甄御医立即为他把脉诊断,刘二丫与尉迟公公分别把屋内的烛火点亮。
一队身穿银色盔甲,披着褐色披风,手持一柄利剑的侍卫从门口整齐地走了进来,齐齐跪拜在地,领头的道:“陛下,属下无能,让刺客跑了。请陛下责罚!”
身后侍卫放下佩剑,齐声道:“请陛下责罚!”
皇帝捂着头躺在床上,不知道在想什么。侍卫们跪了半天没反应,领头的微微抬头,站在床边的尉迟公公小声弯腰提醒道:“陛下。”
甄御医还在认认真真地把脉,刘二丫跪在床沿,满脸担忧。半晌,皇帝道:“杀了。”甄御医手一抖,滑倒似的跪拜在地:“陛下饶命!”
众侍卫以为是领头的在求情,不知道谁先带的头,齐齐道:“陛下饶命!”领头的转过头,恨铁不成钢地瞪着身后那帮不成器的下属,无奈地把头磕了回去。
尉迟公公很努力地干咳着,想让皇帝清醒清醒,无奈皇帝根本没有心思搭理他。安静中,跪在床边的刘二丫后退一步,和底下众人一样跪拜在地,恳求道:“求陛下收回成命。”
皇帝仍在捂着头想事情,听见这声清脆的声音,低头一望,淡淡地道:“罢了……”抬手放下幔帐,“都给朕滚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