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老的丧事在李晏和陈白芷等人的帮助下,办得很是顺利。
陈老在京数十载,为人低调不与争锋,平安医馆更是医治了不少百姓。如今,陈老病逝,前来吊唁的人挤满了灵堂。皇帝以及各宫嫔妃更是都差人前来慰问。真心也罢,假意也好,陈凝兮想,如此,祖父走得也不算冷清了。
陈凝兮在陈老去世前就已嫁进睿王府,成了睿王妃,已是天家人,再无道理替一平民百姓守孝,幸而,陈凝兮平日里就喜着白裳,打扮素净。如今更是穿着素净,心伤未缓之前尽是茹素,远声乐。
好在睿王府独门独栋,府中王妃便是女主人,加之李晏心疼她,只要她不再伤怀,她想做什么便做什么,是以,无人敢对她有微词。
过了头七,棺椁下葬,落土为安。
陈宅众人换下孝服当天,陈白芷来了趟睿王府,手上拿着一张药方。
进了睿王府,陈白芷径直去见了陈凝兮,将手中的药方递上,解释道:“这是老爷子生前留下的,是治王爷腿疾的最后一张方子,您瞧瞧吧!”
陈凝兮伸手虚空划过方子上的笔迹,一笔一划,是自己自小看到大的,那般的熟悉,如今物是人非。
陈凝兮掩了掩伤怀之色,转头看向陈白芷,温声道:“想是祖父想出了什么治腿疾的好法子,我会好好参详!”
将药方交给春夏收好,陈凝兮见陈白芷站在那,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便问道:“可还有事?”
陈白芷一直低垂着的头骤然抬起,眉心紧了紧,又松开,半晌才直直看向陈凝兮:“小姐和陈老于我有救命之恩,我亦知您对我颇有期待。如今,陈老病逝,小姐又身为王妃,多有不便,我不才,亦想尽绵薄之力,帮小姐看顾好医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