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凝兮立时就知晓了陈白芷的意图,怕还是受祖父所托,想给自己留一依仗和后路吧。
当初救下陈白芷乃是机缘巧合,后来赐她陈姓,虽是看中了他的才能,却也是真心将他当自家人了。他就如自己的一个弟弟,如今虽身量见长,不过也就十三四岁的年纪,怎就要他担这原本就与他无关的事呢?
陈凝兮走近他,伸手摸了摸他的头,笑道:“白芷,你不必如此,祖父在与不在,你在医馆就如从前那般便好。倘若有一日,你有了更好的去处,也尽可自由离去,不必因当初之事而心有羁绊,不得顺心。”
陈白芷的神色变得异常深邃复杂,超越了他这个年纪该有的。陈凝兮也未多想,想他经历坎坷,比旁人遭受的多些,心思成熟些也是正常。
又摸了摸他的脑袋,叮嘱道:“在医馆里,多向坐堂大夫们学习,也要行走市井,切记,所学医术落到实处,才是根本。”
陈白芷乖巧应了,两人又说了些医馆的事,直到李晏来了,陈白芷才行礼告退。
“可是医馆那边有什么事吗?”
李晏边问着边拉过陈凝兮的手,牵着往书房去。
随着李晏进了书房,不知他要做甚,陈凝兮也不问,只答道:“祖父走前为你的腿疾写了张方子,他拿来让我瞧瞧,许是有用。”
闻言,李晏动作一顿。自己的腿疾陈老再清楚不过,以往诊治是假,伪装才是真。且自凝兮入府后,陈老便不再过问这事,却在缠绵病榻时特地写了张方子,如何都说不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