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玉。
又是你。
即墨怒极反笑,心知自己轻敌,上前将那几根翎毛捡起收好,又瞥了一眼那个凉字,下意识地抚了抚腰间的竹笛。
若是蛇妖……
秋季,虽是万物该凋零的季节,却是凉玉这类妖物的春天。
即墨当夜便去了泽凉洞。
凉玉早知今夜即墨回来,早早地梳妆打扮好自己,坐在正厅候人。
玄色出现,凉玉摆好笑脸。
“夫君~”
“他在哪?!”
即墨脸色阴沉,毫不避讳地让眼前人知道自己的不悦。
凉玉笑脸略显僵硬:“夫君,莫要发这么大的火气,奴家是替夫君着想!”
即墨目光依旧冷冷的,冻得凉玉不禁有些输气势。
“我们不就快成亲了嘛,夫君整日这样两头奔波,奴家可是心疼夫君呐~所以,奴家便将他请来了!”
“是‘请’么?”
“瞧夫君这话问的,他可是夫君心尖上的人,奴家可不就得好生对待着~”
心尖上三个字,说的醋意满满。
“你究竟想怎样?”
夜未央(四)
“夫君还是好好地准备成亲事宜,切莫有什么不该有的心思!”凉玉笑霎时有些阴冷,“否则……我可不能保证他会如何!”
连奴家都不自称了。
面前这人,是妖,自己,是人。
这就是差别,永远都无法跨越改变的差别。
即墨忽然生出一股无力感,现下姬宫涅和相里苏也不在,他只能万事靠自己:“我要见他。”
凉玉嘴角噙着一抹不明笑意,依言带着即墨去见言聿。
七歪八拐,又是一个房间。
打开石制房门,即墨如愿以偿见着了言聿,可是面前这副景象,即墨怎么都喜悦不出来,更别提安心。
进门不远,是万丈深渊,深渊中心有一石台,言聿就在那石台上的铁笼子里,奄奄一息,等待着谁人的救赎。
即墨无法自制地上前,凉玉站在一旁笑着,并未阻止。
直到踏上深渊的边缘,即墨才收住脚步,顿时,几块石头由于自己的收脚骨碌碌地沿着石壁滚下深渊。
即墨循声向下看去,深渊黑不见底。
突然,“嘶嘶—”声陆陆续续传入耳朵,即墨一惊,视线向四周可见的石壁上一扫,怔愣在原地。
边壁不算光滑,随处可见凸出的大石块,各处的缝隙里杂乱无章地长着不知名野草,野草间搁置着无数的森森白骨,在白骨交接处,慢慢游动出各种各样的蛇来,各种颜色,千奇百怪,从小到大,应有尽有。
即墨脸色有些不正常的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