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忆中,这位alpha有过温柔、轻浮、震怒、阴郁,唯独没有狼狈。
楚悕杵在原地,脚底发软,胸腔没来由滚烫,后颈腺体开始突突直跳,满室硝烟味蒸醉了他,蒸得他头晕目眩、呼吸困难。
掌心仍旧没从门把撤离,理智告诉楚悕应当立时离开此地,他也的确照做了。可没等肩膀挤出门缝,被砂纸磨过的低哑嗓音就钉住了他的脚。
“……对不起……”梁亦辞后脑勺磕着墙壁,又将空酒瓶撂上地面,伴随轱辘辘异响疲惫闭眼,“我没有办法……”
楚悕眉一凛,凑近了瞧,结果通过嗫嚅薄唇读出“楚丘”二字。
恍惚间,汹涌心跳退潮,阔别已久的疼痛与愤恨纠缠而上,oga脑海中倏地钻出一道声音。
楚悕脸色剧变!
回忆蜂拥而上。楚悕记不清自己为何在那里,只记得那是机械轰鸣的工厂车间。
两个陌生人在对话,其中一个人阴阳怪气,语调浸透轻蔑。楚悕当时正攀附在高架输送带上,摇摇欲坠。他听见那个人说:“梁教授之所以上赶着替别人养弟弟——”
“还不是因为害死了人,内疚得很。”
第13章
梁亦辞从宿醉中醒来。
他与虚拟房间的白墙对峙五分钟,嗓子眼阵阵泛干,良久后,他嫌恶拉扯几下酒液浸染的里衣,衣冠不整爬起。
浑身酸疼得散架,特别是长时间歪睡的脖颈,梁亦辞“嘶”地捂住肩颈肌肉,反手揉了好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