茅蘅不可思议的摇起脑袋。
王采萝将拐杖放在椅子边,看他摇头,问:“在想什么?”
茅蘅惋惜道:“我记得你爱看莎士比亚的书,是一个文静内敛不多话的人。只是,没想到你会记恨刘馥婴,会教自己的外孙女去报复一个和整件事完全没有关系的小女孩。你来,是想为黄漫漫讨回公道吗?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是我杀的她。”
王采萝一时无言。
黄漫漫死在乱世,她连是谁杀的都不知道。好不容易等到绛城平静下来,想在入土之前看一眼曾经爱慕过的人,完成一直以来的夙愿,换来的却是责备,是毫不犹豫的承认杀死黄漫漫的罪行。
王采萝痛哭流涕,年纪大了情绪不能激动。
茅蘅反思自己说话太直白,起身抽了张纸巾递过去:“我不再是我,你也经历了几十年风雨,希望你以后善待他人,心胸开阔。”
茅蘅走了出来。
躲在门外偷听的张鳕庸没注意茅蘅的表情,跟在男人身后追问:“喂,跟你未婚妻聊的咋样?看她的模样年轻时长得很美吧,你说你审美怎么降了一大截,怎么就跟芮阳那小子——”
“闭嘴。”
“我说句实话不行啊,芮阳就是小子!”张鳕庸顿在原地,不服气道。
茅蘅走在临时基地,没再感受到芮阳的愤怒,想到要解除血誓,心中难免不舍,却又无能为力。
——
绛城城西墓地。
属于血族的夜晚再次来临。
李子莫、纪霖海、阿诺德、张鳕庸、夜无忧和众多在绛城的吸血鬼聚集到此。
茅蘅定定地站着,没有一丝一毫的畏惧,更没有逃离的意思。
李子莫上前,说道:“我认为这是最好的办法,我答应过芮阳保你平安。虽然有一些声音想让你受到惩罚,但我仍希望你能回到最初的那个茅蘅。”
做错了事,确实需要受罚。
茅蘅坦然道:“解除血誓后我会赎罪,永远不离开绛城,守护这座城市,用我漫长的生命来赎罪。”
闻言的纪霖海脸色好看了点。
阿诺德说:“要开始了,场面会很血腥,血族站到前面,人类的话,到后面去吧。”
夜黑风高,还在墓地,不怕才怪。
张鳕庸躲到夜无忧身后,见纪霖海和李子莫分毫没动站在最前面,不得不强装淡定的要走到前面。
夜无忧一把将他拽回来:“逞什么强。”
张鳕庸紧挨着夜无忧。
于是,茅蘅坐到椅子上,吸血鬼长老阿诺德拿出刀片,在茅蘅的脖子上划了一刀。
鲜血喷涌而出。
茅蘅表情痛苦,大声的喘着气。
茅蘅吓坏了,抓住夜无忧的衣服,哆嗦道:“老,老茅没事吧。”
夜无忧没回答。
月亮高挂,阴冷的墓地,茅蘅属于吸血鬼的时光正在迅速了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