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浮现太多在绛城肆虐破坏的景象,原来他伤害过这么多人。
茅蘅落泪了。
即便曾经救助过,伤害的又有多少呢,多少条生命,多少个美满的家庭?
耳边响起芮阳的话,从她口中说出的那句敬畏生命。
夜越来越冷。
张鳕庸裹紧外套,见茅蘅面前的血水已经流淌了一地,实在不忍,问道:“行了吗?我看老茅眼睛都闭上了。”
阿诺德:“再等等。”
于是众人继续等待。
等到快黎明时分,阿诺德冷不丁的一句话打破寂静:“可以了。”
张鳕庸欢呼道:“来,拿我的血给老茅!”
只要喝了他的血,解除誓约的茅蘅就能醒来,而且不会再危害社会,不被血誓控制啦。
这么想,一夜的煎熬还是值得的。
李子莫拍拍快睡着的纪霖海,纪霖海低声嘟囔道:“这样死了该多好,不要救活!还有你,还写了报告促成人类和血族的和平协议,疯子。”
只见博伊斯和其他吸血鬼将成为干尸的茅蘅放进棺材,再将棺材盖上。
众人不解。
夜无忧当即问道:“你在做什么?”
张鳕庸嚷道:“是啊,不是要放血吗,老茅吸过我的血,我给他就是了!”
见状的李子莫和纪霖海察觉到情况不对,立即警惕。
夜无忧反应过来,压抑愤怒的情绪,怒道:“根本没有什么干尸滴血后复活的例子,你只是想骗人,骗茅蘅甘愿赴死,骗我们眼睁睁看着他死!”
在场的人无不震惊。
张鳕庸气疯了:“阿诺德,我看你长得慈眉善目,怎么点子这么恶毒!”
就连李子莫也愤然。
倒是纪霖海觉得可行,长老内部肃清,不关人类的事,既清理了怪物还落得轻松。
博伊斯站到中央,看一眼棺材,说:“长老没骗你们,确实有干尸复活的例子,普通血族没有这样的能力,需要长老级别的血族才能促使成功。只是还有关于血的事多少隐瞒。并非谁的血都能让他复活,只有真爱之血才行。”
真爱?
张鳕庸马上想到:“芮阳?你这不是废话吗,她回去继承皇位了!再说咋通知她?你就是想让老茅死!”
李子莫看出阿诺德的用心,说道:“长老,我明白你的顾虑,你也是别无他法。”
作为血族的长老,在刚签订和平协议,在绛城需要恢复,人心需要安抚的时刻,若是茅蘅再作恶会怎样?即便不能变成异兽,凭借他能日行的能力,不敢保证会造成何种不可挽回的局面。
夜无忧低下头:“是他的命吗?如果在芮阳留在地球时,你说有这种办法,那时候该多好。”
张鳕庸一拍脑门:“可能不是芮阳啊!老茅有个未婚妻叫王采萝,他恢复记忆那会儿能叫出她的名字,而且还记得好些事。王采萝不是找过他吗,他出来后表情很复杂,有伤神的意味,可能是感慨佳人容颜已老,后悔爱上芮阳那小子——”
夜无忧捂住了他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