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女儿原本是个沉默寡言的人,到底是什么让她宁愿绝食也一定要跟那个男人在一起呢?
她母亲不能细想,这细想便控制不住自己,猛地抬脚朝沈远宜的肚子上踹去。
“我踹死你个不要脸的东西,大姑娘家的皮子里子都不要了,净往那野男人身上靠!”她母亲边踹边朝沈远宜身上吐口水,“早知道你生出来这么不争气,一落地我就应该把你掐死,省得活这么大丢我的人!”
沈远宜见母亲与姐姐这样看轻自己,她放声痛哭,哭声越来越大,快嘶喊破了喉咙。
这时,沈清娟出来劝说,她抚着老母亲的背,轻声道:“看来这里面没什么东西,那就怪了,怎么就离不开男人了,莫不成,妹妹跟他在一起和跟我们在一起的感觉不一样?也是,他能给你的,我们可不能。”
听着沈清娟这带有暗示性的话,沈远宜疯了似的搬起椅子就朝她身上砸,一次两次没砸中,沈远宜也丧失了理智,她竟然将靠在门口的长镜子推倒,从地上捡起玻璃碎渣子朝沈清娟刺去。
沈清娟见状连忙吓得跑了出去,她母亲见她发了疯,也跌跌撞撞出去了。
沈远宜就在房间里砸东西,东砸西砸,将房间里能砸的东西全砸了,最后,她用力推倒半人高的桌子,可不成想桌子倒下了,上面的热水壶也直直地砸了下来。
沈远宜连忙躲闪,可是一只手被压在了桌子底下,滚烫的热水洒了下来,她抽不开手,便硬生生地被烫伤了。
伤疤好了之后,沈远宜的手腕上却永远留下了疤痕,那似皱褶的纸一样的疤,成了她心里永远的痛。
被烫伤之后的沈远宜像失了灵魂一般,终日闷在家里,连最基本的交际都荒废了。
一日,她母亲站在门口,冷漠地往里面看,“难受吗?”
沈远宜只闭着眼睛不回答。
她母亲又道:“难受就抽两口。”
沈远宜这才缓缓地睁开眼睛,她的双眼像被缝起来似的,半眯着,不似以前那么灵动。
沈远宜见着母亲嘴里吞云吐雾地,她被那缭绕的烟雾吸引了,仿佛那些烟能遮住她手腕上丑陋的疤,亦能将她带入一个没有悲痛的世界。
从那以后,沈远宜便迷上了鸦片烟,每每窝在竹椅子上,摇摇晃晃地抽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