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梦后又见那家丁的凄惨死状,半途惊醒,满背大汗。
他瞧了一眼窗子的方向,外头已经天光大亮。
姜慈换了身衣裳起来,出屋去找姜念。
此时姜念已经用过早饭,正在书房监督萧壹练字。
听丫鬟们说姜慈来了,姜念即刻起身。
两人打上照面,姜念一眼便察觉姜慈脸色不对,心里不由得微微震动——看来这次的事情还真不简单。
她柔声屏退丫鬟,准确听见关门声后,才轻轻问道:“查到了?”
“嗯。”姜慈低垂着眼,“那人死得很难看。不过他死了都没有家人替他收尸,便可知是真的该死之人,只不过……我未尝见过师父这样暴戾的一面,有些吃惊。”
弟弟是敞开说还是收着说的,姜念听得出来。
单从“死得难看”四个字里,她就已然听出怪异。
难道是她离开京城之后,萧泽在协助皇帝清剿摄政王余下势力时,杀心大动,所以变得残暴易怒?
可这种猜测到底有些荒谬。
又或者,是他练功不慎,走火入魔了?
“你辛苦了。”姜念看着眼底一片乌青的弟弟,怜爱地摸了摸他的头,“去补个觉吧,吃午饭时候我再差人去叫你。”
奔波一夜,姜慈着实累了。
可他想到萧泽身上没由来的变化,忽然就很不放心姜念母女。
“没事的阿姐,我不困。”姜慈笑笑,强撑着精神和姜念说起自己昨晚所观之星象。
实际上他昨夜哪有心思观星,说的错漏百出,前言不搭后语。
但姜念已有好些日子不曾用过紫微门的道法了,所以此刻也听不出姜慈分析中的纰漏,只是光听弟弟侃侃而谈,觉得这少年越来越努力,也越来越优秀了。
姜慈好不容易撑到中午,借着要肚子饿得厉害的理由,催着姜念和萧壹上桌。
萧泽今日没有出府,因而也很快出现在厅堂中。
几乎从他出现的那刻起,姜慈就在观察他的一举一动,任何细节都不肯放过。
但萧泽看起来和平常无异,每当看向姜念母女时,眉眼中都是温柔宠溺,而朝他这边看来时,则多了师父对徒弟的严厉。
什么都没变啊。
姜慈低头吃饭,把心里的奇怪感觉压下。
或许真的是他想太多了?
亦或是那人当真说了什么该死的话。
想到这里,姜慈的心竟然渐渐平静了下去,胃口也慢慢好了起来。
他的观察结束了,姜念心里的悬念却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