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稚无所谓地说:“我皇姐才懒得管我这些事。”
见他好像真的没什么特别的意思,闻玥才又稍稍放宽了心。至少她还是有机会的,唐稚平时和班里的女同学都不怎么来往,闻玥还是全凭自己抗打击能力强大才攀来了这么点交情,她绝不能把这一手好牌打烂。
她从《守则》里抽出一张早都准备好了的计算题,问,“之前这道题我没怎么听懂,你能不能再跟我讲讲?”
唐稚给别人讲题向来毫无保留,也热衷于和别人探讨学术问题,于是坐下来认真给她讲起来。闻玥虽使了点小心机,但在学业上也是下了功夫的,这题她还真的是没怎么搞懂,也一脸认真地听他讲解,边听边做笔记。
唐稚天资聪颖,加上早年被程瑶双灌输了很多书本上学不到的知识经验,几年下来也算是博览群书,他解题时总能想到一些奇异的解法,学科间也能触类旁通。这道计算题他就从一个意想不到的角度切入来给她做分析,闻玥听得上头,渐觉豁然开朗,对他过人的思维方式也很是佩服。
她手下记着笔记,题也听得差不多了,注意力就渐渐放到了眼前讲题人的身上。
唐稚的长相是真的很出色的。当然,天底下帅哥也很多。只是他那种独一份的,纯粹而干净的,专属于他的少年人气质,他的阳光,他的绅士,他踢球时凌厉的动作,面对太傅批评时的傻气笑容,读书时的认真,都令她不自觉地沉迷。
闻玥渐渐看得有些忘乎所以了,沉浸在自己的小世界里。又忽地想起了之前见他跟那个风情女子耍赖撒娇的样子,心中陡然升起一股止也止不住的醋意,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撑着他的膝盖凑了过去就把吻印在了他的颊边。
唐稚还保持着讲题的惯性,嘴巴机械地张合了一下。闻玥做完这一系列动作就羞得掩面而去,连抄了一半的《守则》都没拿。
唐稚犹愣在原地。
这时适逢课间休息,太傅出来看看唐稚反思得如何,谁成想一出来就看到唐稚脸上一个红唇印,气得头发都冲天了,“唐稚!你们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太傅!你真是……”
唐稚哪里知道自己脸上已经留下了闻玥的唇印,还蹭上了她的脂粉。但看着太傅一副马上就要背过气的样子,马上冲过去扶着太傅,可别真把他老人家给气出个好歹。
太傅颤抖着指着唐稚颊边的“罪证”,自己最看重的两个弟子堂而皇之地在他的课堂外面“偷情”,终是气血攻心,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于是当天下午宁王府又收到了一封书信。这回更加严重,是书文馆院长写的,说是唐稚把人家太傅直接给气晕了……
这次唐疏夜正巧在府里,于是这封告状信就到了他手里。江月白见给唐稚兜不住,只好暗自祈祷他这几天都别跑宁王府的好。
本来瑾瑜就被歹人抓了去,到现在都没有消息,宁王府正是乱成一锅粥的时候。这会儿又收到了书院的批评大字报,唐疏夜一个头两个大,又不能交给江月白处理,她是一定会惯着唐稚的。
唐疏夜来来回回把那封告状信看了两遍,不轻不重地放在了一旁的桌子上。江月白悄悄拿了去,这时唐稚却顶着脸上一个大红唇印子不怕死地大踏步来了,面上表情还很是不忿,来了就要跟江月白告状:“四嫂,你知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