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唐稚桌上摆着的水壶似乎已经瘪了,闻玥鼓起勇气上前,帮他在外面又打了一壶拿进来,轻轻拍拍他的背,小心翼翼地说:“唐稚?下课了。”
他毫无反应。
闻玥咬咬唇,声音提高了一点,“唐稚,下课了!”
唐稚一个猛子坐起,睡意还未完全消失,眼神也有点迷糊,看了一眼闻玥,然后拿起水壶咕嘟嘟灌了起来。
闻玥没有走,就在桌前看着他跟水牛似的灌水喝。唐稚余光瞥了她一眼,放下水壶,“有事?”
这会儿教室里就他们两个人。闻玥本也不是那种扭扭捏捏的小女孩,头几天心里又羞又臊根本不敢和唐稚说话,这会儿倒已经缓了过来。论起来她的心理素质也的确强大,野心也配得上实力,对于唐稚,她还是很有信心不达目的不罢休的。
至少这会儿在太傅心里他们已是既定的事实,其他同学有的嘴上不说,心里多半也默认他们有点什么。这样下来待舆论再发酵一段时间,就不信他唐稚能拒绝这个温柔乡!
于是闻玥用一种非常柔情似水的眼神看向唐稚,轻咬下唇,自有一种楚楚可怜的媚态。“上次……对不起。”
唐稚一听到上次,心里的火就蹭蹭蹭窜上来。上次上次,上次他可是差点儿被他四哥给生吃了,她还好意思提!
但他又不能对女同学发火,只好忍着气,冷淡地说:“没事。”
然后拎起水壶扭头就出了教室。为了缓解困意,他又拉了几个交好的男孩去踢球了。
闻玥一个人坐在教室里,有些怔怔然。他真的生气了?不……她的思绪蓦地回到了那天,在那家酒肆外面看到他沉着脸对着那个风情万种的女子。那才叫生气了吧。
终于熬到了下学,唐稚拎着手中的水壶,哼着无名小曲儿走在一条长长的小巷子里,打算去宁王府蹭一顿晚饭吃。自己寝宫里那些饭菜都没有宁王府的好吃,他严重怀疑四哥把做菜好的丫鬟都私调到他宁王府了。
他还是特意选的今天去,听说上次掳走瑾瑜嫂嫂的那伙人被抓到了,四哥在刑狱司忙着审讯,想来这会儿府里应该只有四嫂了。程瑶双应该也在的吧?
这样想着,却隐隐约约感觉到身后好像多了几条小尾巴。他加快脚步,一口气七拐八拐了好几条小路,还是没有成功甩掉。
他沉住气,引着他们走进了一条离宁王府更远的小巷。然后停步转身,冷着声音问道:“你们做甚跟着我?”
面前是四五个年纪都不太大的不良少年,看起来不怀好意,阴笑着一步步靠近他,“五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