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月白这才发现自己躺在一张床上,而房间她再熟悉不过了,是她那间小破屋,“我怎么回来了?”
谢风轻坐在她床头,轻轻地嗯了一声,“你晕倒了,我就把你带回来了。”
江月白支着手肘坐起来,面色还是有点苍白,嘴唇也没什么血色,“我怎么了,好像记得还吐血了来着。”
谢风轻摇摇头,“没什么大事,现在可还疼吗?”
她想了想,刚醒来那会儿确实感觉不怎么舒服,但也不知道哪里受了伤。这会儿人清醒了些,身上倒不觉那么难受了。胸口处呼吸也很顺畅,应该是他在她昏迷的时候输送了很多真气进她的体内,“好多了,谢谢你。”
他一只手还轻轻握着她的,眉梢眼角都带了点温柔的笑意,“就说句谢谢,也太没诚意了吧。”
江月白摇了摇两人相握的手,“那你想怎么样?”
他笑眯眯的,“好吧,先给点钱表示一下。”
江月白觉得这人跟自己一块久了,怎么也开始张口钱闭口钱的,哼了一声就甩开他的手,“你想的美。”
看了看窗外的天色,一片漆黑。她睡久了,是以现在一点都不困。但反观谢风轻,精致的面容上隐隐覆了一层淡淡的灰败,眼睑下也有少见的一丝倦意。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因他总是那样气定神闲、游刃有余的样子。虽然他嘴上仍然开着玩笑,但她就是能隐约感觉到他哪里有些不对劲,却说不上来。只是心疼他为着她平白受了好多累,挪了一下身子,让出半边床,拍了拍,“你睡会儿。”
他颀长的身子在这张小床上显得有些拘谨和局促,她的肩臂紧紧挨着他的,感受着身边令人安心的清冷气息,她嘴边忍不住地牵出一抹笑意。
谢风轻摸摸她的脑袋,“笑什么?”
江月白反抗,“不许摸,再摸长不高了。”
他失笑。不知怎地,她总觉得那笑意里,含着一股淡淡的隐瞒。
江月白伸出手打了一个秀气的哈欠。奇怪,明明不困的,怎么好像他躺在身边,她就开始有了睡意一样。谢风轻稍稍坐起来了一点,靠在床头,右手伸过来,轻轻合上她的眼睛,“该睡了。”
江月白感受着眼前的黑暗,卷翘的睫毛刮过他的掌心,痒痒的。他正要收回手,江月白却扣住,调皮地多眨了几下,“哈哈,被我抓到了吧!”
两人嬉闹一阵。她停下来,脑袋稍稍靠过去了些,贴着他的肩膀,嗓音糯糯的,有些含糊,“我喜欢你,你喜不喜欢我?”
顿了一下,像是迟疑,“……喜欢。”
江月白要挣开他的手,“你犹豫了,你骗我。”
谢风轻一手固定住她乱动的身子,一手揽过她,以一种很亲昵的姿势。那冰凉的唇浅浅落下来,轻轻摩挲,然后慢慢加深了,辗转着,碾磨着。感受着他的温度,她微微颤抖着伸出手,回抱住了他。
他柔软的发落在她的面颊,像是夏天河边的垂柳拂过平静的河面,带起一丝丝涟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