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几乎要窒息于这个深吻中,听到他唤她的名字,“小江……”
江月白睁开眼,两人微微拉开了些距离。她对上那双眼睛。那双变得幽深、诡秘、沉暗的桃花眼,不再像平日里那样清澈见底,而是好像迅速卷起了什么,形成一抹深不可测的漩涡,牢牢地吸住她。
她有些怔然,听到他同样有些低沉的声音,“小江。”
江月白突然感觉到了什么,有一种寒意从脚底直直升起,瞬间冰冷了整个身体。她摇着头要挣开,却发现自己已经无法动弹了。
“对不起,是我食言,”他左手紧紧揽抱着她,右手轻轻拂开挡在她额前的碎发,抚摸着她光洁的额头。一下一下,像是在摩挲着什么珍贵的宝物。那双美丽的、圣洁的、沉沉的桃花眼锁着她,那么温柔的神情,口中说出来的话却那样残酷,“小江,回到他身边。”
江月白拼命摇头。想要躲开那双眼睛,却怎么也动弹不得。她绝望地看着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不知不觉间眼泪已经流了满面。
他就那么定定地看着她,一瞬不瞬,“然后,忘了我。”
江月白哭着摇头,觉得胸腹间一股浊气在翻涌,终于挣扎着,断断续续地说了几个字,“不……不要……”
那只手摩挲着她白嫩的面颊,拭去了那些泪珠,“好好活着。”
眼前变作了彻底的黑暗,什么也没有了。
她曾经离幸福那样近,近到几乎就要唾手可得。
无边无际的黑暗吞噬了一切。
……
再次睁开眼,已是天光。窗外鸟鸣欢快,叽叽喳喳的,却不觉得吵。阳光明媚,风和日丽,好像是近日来难得的好天气。
江月白翻身下床,晃了晃脑袋,觉得有些晕晕的。
这时,门外传来笃笃的敲门声。她一惊,飞速地奔过去,连鞋子也顾不得穿。“嘭”地一声打开门,手甚至都在微微发抖。
门向外打开。
门外,一人定定站着。黑色的长衫更显得他消瘦了不少,总觉得有些空荡。面上两颊微凹,硬挺的下颌线愈发明显,可见是瘦得厉害,甚至都有些胡茬冒出来。气息有些急促,与他平日里那样沉稳卓然的样子大相径庭。
江月白怔怔地,是唐疏夜。
他凝着她,眼里有千言万语一般。视线缓缓下移,落到她未着鞋袜的脚面上,蹙起了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