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瑶双终于大发慈悲地抬起眼睛,温柔地给她顺了下毛,然后笑眯眯地,“不去。”
晚上,江月白在房中悲愤地收拾着东西,口中念念有词,“好啊,我拿你当知心朋友真心对待,你当我一夜露水是不是?”
把一件衣服丢进包裹里,“看着我痛苦你就开心,是吧?”
又丢了两件衣服进去,“你这个无情无义无理取闹的女人!”
第二天,江月白还是哈欠连天的就被叫了起来,草草吃了碗粥就去正门提行李。程瑶双在一旁幸灾乐祸地啃着瓜,“哎呦,这是没睡好?瞅瞅这眼圈黑的。”
江月白咬牙切齿,目露凶光。她可是辛苦一晚上的口水全用来骂她了,要是语言能杀人,程瑶双这会儿早被她千刀万剐了。
程瑶双把瓜皮一扔,抓起一把瓜子揣进兜里,“好了好了,瞧你那怨妇样,过去了别想我啊,得一个月呢!”
江月白把剩下的那半盘瓜子也倒进了自己随身装的零嘴小包,然后瞪了一眼程瑶双,恨声说:“你就等着我回来炒了你吧!”
程瑶双笑眯眯地吃着瓜子,对她挥挥手,“拜拜!”
江月白的怨念一直持续到所有人都上了前去的马车。唐疏夜默默坐在她身边,总觉得今天气压有点低。
他们几人兵分几路,在萩山山麓会合。江月白本打算在路上跟贤王妃说说他们京城藏书楼的事,眼下看来只好等着到了萩山行宫再说了。
李琦本来在马车外面,江月白觉得马车里两人独处气氛尴尬,于是硬是把李琦也叫着进来坐了。
唐疏夜看了李琦一眼,李琦自觉地低下头去,这真是里外不是人啊……
江月白听说前些日子他同公主南下出巡,于是没话找话说:“李琦,听闻你那阵子休假,怎么样,好玩吗?”
唐稚什么用意,唐疏夜心里门儿清。对那两人的事情,他也都看在眼里。只是这么多年了,他也从没管过,不想唐稚此举这下却是歪打正着了。
李琦斟酌着字句,“挺好,挺好。”
李琦什么想法,唐疏夜大抵也还是知道的。李琦跟着他在刑狱司这么些年,若从世俗角度来讲,功名利禄自是比不上那些科考进士,也不是世家子弟。毕竟对方不是等闲女子,是兴元朝尊贵的小公主,他心里多半总还是有点落差的。
江月白也有几分了解,之前听唐稚讲过一些事,“你在京郊置办的宅子,抵押合同下来了?”
李琦摇了摇头。他大半存款都拿出来了,目前还只能付三分之二的全款。他又不愿去钱庄贷款,只等着再过两年,凭他的俸禄应该差不多。
可是刑狱司不过是一个清水衙门,就连唐疏夜的俸禄都没有很高,李琦单凭月例还是有些困难的,江月白不赞同地看着他,“不如不要一次付清,先付三分之一,再去钱庄贷银子呗。”
一旁的唐疏夜出声了,“这次回去,你从我那边拿五万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