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来在贤王受难时不离不弃的贤王妃,熬到如今也是苦尽甘来,二人又有一个活泼可爱的小孩,真可谓是和和美美团团圆圆的幸福一家人。
两人站在窗前看着院里那两人欢笑打闹,唐疏夜轻声说:“那时,我同二哥两个去往外地办事的路上,也就是在清水县,遭到袭击。我中了毒,二哥也坠马受伤。”
江月白知道这事。那时在房里,她还曾见过他在失明中潦草写下的纸条,是要回京彻查贤王坠马受伤一事。
“那……后来怎么样了?”
唐疏夜摇头,“后来回去之后,当初抓住的那伙人即刻服毒自杀。都是训练有素的杀手,不会留下蛛丝马迹给别人查。”
江月白也不是多年前那个懵懂无知的乡野少女,有些事这么些年下来大概也明了了。只是那个假设却是她不愿去细想的,毕竟……毕竟,她私心里还是希望大家都是和和气气的。
只是宫廷斗争残酷无情,就算是手足之情又如何?
何况,杀人不一定要见血。
怕只怕那人,黄雀在后。隐在暗处,借刀杀人。
她潜意识里对自己宁王妃的身份是不认同的,是以对于宫廷斗争,她都是有意无意避开不去想。可是有些事,不去想,不代表没有发生过。
从一开始,针对唐疏夜的,或许,都只是他们几兄弟中的一个。
到后来,她这个宁王妃出现,那时的绑架事件,还有之后的瑾瑜,她们都是那幕后之人的靶子。只等抓住唐疏夜的把柄,以一击致命。
毕竟,太子也只是太子而已。
在尘埃落定之前,还是有很多空间可以操作的。
而且,太子又落下终身残疾……她脑海中浮现出了那个卧于轮椅之上的身影,还有他阴沉沉的眼神。
不过,太子与太子妃中间,从她有限的认知里来看,应该是太子在意太子妃多点。
那次在宫中众人聚会,太子妃除了走进大殿之内推着太子,之后就再也没有碰过那把轮椅了。席间也只顾着自己饮酒,全然不管一旁的太子。
而太子也不会对她发脾气。
又或许他善极隐忍。
江月白突然想到前几日进山的时候太子妃扭了脚,便出口问道:“大嫂那天崴了脚,不知道好了没有。”
唐疏夜偏头看她一眼,“你当大嫂真的扭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