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过之后就要向前看,就像他说的,他们两人是相携到白首的伴儿。
零八年,自家老太太嚷嚷着要看奥运会。
去现场是不可能了,老太太已经起不来床,他们姊妹几个全都拖家带口搬回了胡同,陪着老太太在新买的液晶大电视前瞧得仔细。
老太太看不清楚,但不妨碍她嘴上絮叨,说当年就该送小北去学体育,指不定还能给国家争个光。
小北连连摆手,说自己要去学体育,那怕不是得英年早逝,然后乐颠颠拿出一张非洲动物大迁徙的照片,贼骄傲:
“老太太,看这儿,获奖了!”
“是嘛,这是哪儿啊?”
“东非,肯尼亚,老太太养好身体我带您一起去啊!”
“成!”
这样的对话发生过无数次,这是最后一次。
【那是二零零八年,她五十六岁】
老太太走后,老爷子消沉了一段时间,被宝来他爸带着迷上了钓鱼,收获不多,但兴趣极大。
大哥老来醒悟,也见天陪着,其他子女也放心不少。
小北终究是有些遗憾的,没事就撺掇老父亲跟着一起出去走走。
老父亲身体还硬朗也捧场,十次能去个六七次,每次都乐呵呵的,不扫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