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月就明确告诉老袁头,这片地仍然由老袁头管着,这地种什么?怎么种?怎么管?以后的事就由焦永根负责。
说完向老袁头指指焦永根。老袁头看看焦永根,两人对视一眼,算是接上了头,再下来的事情,就由焦永根和老袁头去处理。
林月略一沉思,用寻问的眼光看看在场的几个人,这片地取个名字叫林家农场怎样?
仓西县那片地名叫曹家农场,京城的这片地就叫林家农场,不管是曹家农场还是林家农场,权属都是林月的。在场的几个人相互看看,这是林月的地,就像林月生的孩子,为孩子取名,不关别人的事。大家都点头表示赞同。林家农场这名字就算定下来了。
该处理的事情都处理好了,焦永根与老袁头刚接上头,有很多事情需要具体研究,就留了下来,林月带着管家和陶学奎,米康氏等人一起回家。
轿子走到火锅底料厂大门前,林月就听见一阵乌泱泱的喧哗声,撩起轿帘一看,只见火锅底料厂大门外聚集着一大群乞丐,这些乞丐都衣着褴褛,但每人手里都拿着壮似一个模子生产出来的那种两尺长的绿色木棍,有人在高声谩骂,骂的什么?听不清楚。有人在唱歌,唱的什么?也听不清楚,有人在笑,为什么笑?不知道!有人用手里的木棍敲打着大门外的门板,将门板打得咵咵直响,有人在大门外席地而坐,漫不经心的捉着衣服上的虱子,还有的....。
火锅底料厂是林月的,有乞丐围堵厂子,焦永根没在厂里,他留在林家农场正与老袁头说事,底料厂的事还得林月自己想办法解决。林月喊一声,停轿。
轿夫停下脚步,将轿子稳稳当当放在地上,轿子停了,但因为情况不明,林月仍然坐在轿里没出来。管家站在轿窗外,对林月悄悄的说,看来是火锅底料厂惹着这些乞丐了。正说着,只听有人吹了一声口哨,乞丐们全都用力将大门推开,一窝蜂涌进厂里。很快,厂外的人听见了厂里的喧闹声,仍然是有人在高声叱骂,有人在悠闲的高声唱歌,还有人在大叫...,林月对管家说,你进去看看。
管家应一声就向厂里走去。
林月听着厂区里的喧闹声,脑海里浮现出她日常看见的那些有关乞丐的场景。街面上随处可见三三两两的乞丐在大街上乞讨,他们都知道,一般老百姓家里没有什么油水,大不了讨一口饭吃而已,有钱有势的人家他们也不敢招惹,乞丐的眼睛都是盯着商铺和中等人家的,特别是那些商铺。
一次,林月拉着儿子的手,在一家卖文具的店里为儿子买笔,正在挑选的时候,门外走进两个乞丐,其中一只手里拿着一个小乌龟,乌龟的头紧紧缩在龟壳里,乞丐进门,将乌龟头对着店里,大声念着数来宝,乌龟上门来,掌柜大发财,金银元宝一齐来,掌柜发财我沾光,你吃肉来我喝汤.....,念完就站在门口等着拿钱,如果掌柜的犹豫或动作慢了一些,乞丐就会不耐烦的唱起歌来,唱的什么内容,林月一句都没有听懂,文具店一个伙计,赶紧从柜子里拿出几个铜板,用手高举着来到乞丐面前,嘴里假装高兴的说着,借你们的吉言,谢谢你们的恭贺,发财发财之类的话,然后将铜板恭恭敬敬送到他们手里,两个乞丐不再唱,拿了铜板转身就走开。
林月走出文具店,看着离去的两个乞丐背影,问跟着的米康氏,如果伙计不给钱,他们会怎样?
米康氏说,如果伙计不给钱,他们也不会打闹,一般情况是当天不找茬,但隔天又会来,你如果还不给钱,转过天来,就会有一大帮乞丐堵在你家商铺门前,他们仍然不打不闹,只是在大门前唱着坐着躺着,还有的会在店铺门前拉屎撒尿,顾客一看店铺门前这种情况,都不敢进店买东西,反正就是让你生意做不成。
林月皱紧眉头,官府不管?
米康氏说,没有哪个店铺会将这样的事告官,再说,乞丐没打没闹,你怎么告?
林月点头,也是哈,遇到这样的事,只能说倒了八辈子血霉,面对这些乞丐,就算你理直,但气也没法壮,让你无比委屈却又无从争辩,哪怕大家都知道你是君子,这种时候,你却会被人说成是吝啬刻薄的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