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月遐想着,我遇到这样的事该怎么办?大概率就是手捂着气得要爆炸的心口,用手指着乞丐,“你、你你....”,然后口吐鲜血,一口气上不来,就此晕厥过去吧。
林月轻轻叹口气,任何年代都有人用玩阴的手段整人,整得你倾家荡产都找不到还击的理由。
林月问,那该怎么办呢?
米康氏说,没办法,店铺要营业就必须找人平息此事,这种时候,花很多钱都不一定能解决问题。
林月看着坐在街头的一伙乞丐,这些乞丐房无一间,地无一顷,吃了上顿没下顿,连生存的希望都很渺茫,谁还会顾及礼义廉耻,虽然为富者有不仁的,但穷凶必定极恶,这是很现实的问题。对穷凶极恶的人,打不赢惹不起就只能离他们远远的。
林月想与乞丐离得远远的,但你不去惹他,他们却要来惹你,林月没想到火锅底料厂今天会惹到乞丐。
管家胡智德刚进厂区不久,林月却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一个蓬头垢面的小女孩,这个小女孩不是偷马大嫂煎饼,被马大嫂追打的那个小女孩吗?只见小女孩一个人从厂里出来,一屁股坐在厂门外的石头上。看见小女孩,林月就想起小女孩的父亲,头上有块疤痕的男人,男人不是向米康氏行过揖礼吗?米康氏眼眶不是红了吗?林月笃定,米康氏与小女孩的爹认识。
林月问米康氏,门前坐着的那个小女孩你认识吗?
米康氏的眼睛正在盯着厂区左边的那道门看,从那道门里走出来几个人。米康氏正在辨认那是些什么人。听见林月问她话,赶紧看向大门前的小女孩,嘴里轻轻惊叫一声,康巧儿?林月见她叫出了小女孩的名字,又问,你认识小女孩的爹?米康氏赶紧点头,他爹叫康巴子,我认识。
林月对米康氏说,既然小女孩在,她爹应该也在,你到厂区去,找找小女孩的爹,问问什么情况,如果有可能,希望他们能放过底料厂,事成后我会感谢他的。
米康氏赶紧应一声,来到大门前,叫了小女孩一声,一把拉住小女孩的手就走进了大门里。
不一会儿,乞丐三三两两从厂区里走了出来,出了厂门就四下分散开,有的向西有的往东各自走了。管家也从厂区走出来,一个乞丐拿出一张巴掌大的红纸,将红纸贴在大门外面的墙上,管家凑过去看了,来到林月轿前,悄悄对林月说,贴红纸就是贴“罩门”,罩门上写的是“一众兄弟不得滋扰”。
管家松口气,这事看来就算过去了。
米康氏也从厂区出来,她身边跟着头上有疤痕的男人和小女孩,到了大门外,男人向米康氏一揖,向林月停着的轿子看看,顾自大步流星走了。小女孩趿拉着那双破鞋,一路小跑追着她爹也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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