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面的乖宝生出警惕之心,筷子也暂停,暗忖:舅舅没有坏心眼,但有点傻乎乎。恐怕他上私盐贩子的当!
于是,乖宝用温和的语气提醒:“舅舅,贩私盐是重罪,要杀头的。知情不报,也要连坐。”
王猛瞬间面红耳热,辩解:“我晓得,但我听说现在管得松些了。”
风声紧时,就小心翼翼。一听说管得松,就蠢蠢欲动了,毕竟有利可图。
其实,他明确询问,就是为了探一探李居逸和乖宝的口风。如果乖宝不反对,他肯定明天就去买私盐。
如果不问一下,他就不敢踏出那偷偷摸摸的第一步。
这时,李居逸接话:“舅舅,这种事依然管得很严。究竟是谁引诱你买私盐?你提供线索,我派人去抓他。”
“啊?”王猛大吃一惊,明显犹豫了。
李居逸拿起筷子,继续吃饭,并不逼迫他。
本来,为了避免穷苦人吃不起比较贵的官盐,李居逸对贩私盐的现象打击得并不十分严厉,只要私盐不害死人或者不太明目张胆就行。
但这次私盐贩子居然敢向官员的亲戚推销私盐,碰触到李居逸的底线,不抓不行了,至少在态度上不能纵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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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李居逸已经表态,乖宝和王俏儿都放心多了,也继续吃饭。
饭菜美味,她们都吃得香。
然而,王猛变得心不在焉,甚至忘了夹菜,暗忖: 让我去揭发人家?我哪里好意思?
他以前是吃苦耐劳的庄稼汉,如今是从早忙到晚的小贩,在他内心深处,认为私盐贩子不算坏蛋,毕竟私盐便宜。卖便宜的盐,相当于做好事。
他的思维,从根子上就与朝廷官僚的思维不一样。
哎!琢磨来,琢磨去,王猛在心里叹气。
饭后,他和王俏儿一起离开官府。
走到半路上时,他突然抬起右手,打自己的嘴,还自言自语:“都怪我,刚才不该多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