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醒来就换了个陌生环境,千凌想要感知自己的恐惧,有但很少。
不知是无能为力,还是长久以来形成的习惯,她甚至有些咸鱼任其随意发展的心态了。
这是间更加简陋的屋子。
土坯旧房,目之所及砖缝明显得能长草的黄墙,布满泥泞脚印的地板。
她身下应该是新换的整洁床单,以及床头边,勉强擦拭干净的方木桌。
破旧的土窗没有栏杆和窗板,外面天还没黑,桌上放着一瓶未开封的矿泉水。
两扇木门关得紧紧的,透过门缝外似乎挂了把铁锁,静等了半小时左右,没有人出现。
千凌起身,还是尝试走到门边,拉拽了下门板。
传出铁链摇动的声响。
停住了手,千凌眸光定定地看向被拉开后扩大的缝隙。
中间的确扣着大锁,正对面有棵粗壮的大树,黄沙土地一片泥泞,还有深浅不一的水坑。
昏迷后精力还在渐渐回流,她慢吞吞走回床边。
千凌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耐不住口渴,便拿过水瓶拧了拧,又检查了瓶子所有面。
确定盖子没被开过、也没有渗露现象后,她才慢慢使力,费劲将盖子拧开,喝了几口。
先前到底是中药还是体质问题,在身陷囹圄时基本能确定,现在也不清楚药的性质。
千凌只觉得她的脑子清醒不长,仍旧有几分昏昏欲睡,在喝了水之后,更加明显。
分不清是水的问题,还是人的问题,还是被药后出现的副作用,她又坚持着看了眼天色。
之后放任自己躺回床上。
不知过了多久,室内温度似乎逐渐升高,闷得她睡梦中都出了一身汗,热得人发慌。
门锁响动,木门吱哑一声被推开,又掩上。
男人看似沉稳,脚下却迫切地,三两步来到她床前。
贪婪地凝望着她。
女人睡不稳的侧脸精致柔美,肌肤莹白细腻宛如美玉。
合身又得体的新式旗袍碧绿清新,敞开的衣襟却像绽放的花骨朵般,露了段雪肤春色。
就像柔软花瓣张开的时候,露出了中间的花蕊。
然而,人们会单纯的欣赏盛放的花朵,却在见到异性裸露的皮肤时,思想断崖式地滑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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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看着,男人就有些按捺不住,手掌撑到床两侧,倾身靠近她。
任何权势手中都不失下作的东西,就算自己不想,也会有人为了讨好他们,而创造途径。
他还是尊重对方的。
这并非他动的手,合作方有人自作主张,全然是命运眷顾,为他划下了这一笔。
距离拉近。
看着她从睡梦中变化了表情,看她轻蹙起眉心,看她渐渐泛红的脸......细微扭动着身体。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周身萦绕的香气由浅幽变得浓郁,融入空气,令人感到眼热无比。
美人的呼吸开始急促,但他却听到了自己粗重的鼻息。
他的手探向床上人的脸,由轻及重地抚摸。
近四十岁的男人看上去成熟,稳重,衣着也是得体的,原本应该干不出这种事。
“......别怪我,这是命运的安排。”他口中喃喃,一遍遍重复,连自己都相信了。
“你太美了,不然也不会被注意。”
男人似乎热衷于给自己披上一层文明外皮,又或者是把错误归到另一个人身上。
他就像是窃取了秘宝的小偷,既想名正言顺成为宝物的归属,又想获得宝物的认可。
自脸颊往下,粗实的指腹划过细白的肤,落到颈上......他的眼中缓缓染上兴奋。
满脑子的污浊不堪。
想剖开那些碍眼的衣衫,想抱紧占据他所有心神的美人,想加大身体接触面。
想翻身而上,想深入,想抚触,碰哪都行他无暇去分辨,或许是腿,或许是腰腹......
内心涌现出想将她摧毁玷污的恶劣燥意,男人用不容抗拒的力度将她困在床上。
顺着自己的心意,隔着面料抚上她的身体。
曲线软而细腻,只是占了些浅显的便宜,他的喉咙就一点点发干,呼吸开始加重。
千凌细眉微蹙,似乎感受到外人不适宜的触碰,整个人如琉璃水晶般精致易碎。
男人被迷得不管不顾,掐住她的下巴,急得想亲她的嘴。
因为迫切,他的力度致使千凌从层层麻热中挣出丝清明。
眼睛开阖间,气质微妙的发生了转变,疏离感若隐若现。
不时淹没在断轨的茫然里。
“......别靠近我。”她几乎用尽全部力气去抵抗身上的异样。
男人不知是被迷的、还是被慑的,愣了片刻松了劲。
对视不过一秒,千凌努力撑起的身子瞬间脱力落了回去。
她还是想看清如今的情形,可当她抬起眼,却看见陌生的男人在迫不及待地脱衣。
随后再次朝她俯下身。
千凌:......
颈侧呼吸灼热,对方想要做什么,真是再明显不过。
她强忍着体内不间断腾升起的异常麻痒,攥紧对方胸前的衣衫,极力往外推。
男人却在下意识握住她抗拒的手时,被那柔若无骨的触感吸引了注意,转而低头看去。
她的手白皙如玉,十指纤纤,几根葱指捏着他的衣物,过度用力时肌肤有种薄透的质感。
让人想含在嘴里。
想象让他顾不得温柔。
正好,他中意的美人慢慢地又失去了意志。
猛地抓住千凌衣襟两边,无视那些精致的盘扣,就想暴力撕开——
说时迟那时快,窗口突然划过剧烈声响,嘭的一下几乎将半面土墙都炸开。
空气波动巨大,将男人的目光吸引过去。
才警惕抬头,都没给反应时间,床上的人转眼就被夺了去,男人猛地伸手要去拦。
几次都被躲了过去。
怕对方逃跑,男人迅速挡到了对方身前,隔着两米远,怒目盯视着对面。
千凌横躺在空气里,腰身下沉,两边浮起,看状态,像是让人横抱在怀里。
“你是谁,把人还给我。”即将到手的猎物转瞬让人抢了,男人怎么可能不生气。
可他看了眼地面,连阴影都瞧不见,他当然可以选择操控千凌,但这也有条件限制。
一来,因为想要干坏事,他没有办法在对方不清醒的状态下,使用能力。
其二,因为想要干坏事,用的是他自己的身体,没能放到安全的地方,怕顾此失彼。
换句话说,对手的能力以及现状,完全限制了他的发挥。
犹豫不决间,抢人的那方压根没有理会或等待的意思,被怀里的人又是磨又是蹭着。
他觉察出千凌的不对劲。
时间紧迫,仗着超高的速度和技巧飞跃而起,他单腿上抬,迅猛直往男人肩膀处劈下。
风声后至。
由于看不到人,又只懂得些阴私手段,男人压根防备不及,一下就被击压到跪地。
趁他不备,来人又是一脚对准胸口将人直接踹向床边,力大得撞断几根床脚,砸到墙角。
眼看对方飞快跟过来。
男人这下知道躲了,强忍着剧痛盲目翻身,朝门边方向爬,或者暴开的窗口也是选择。
丛巫苜死死盯着他,抿紧唇瓣没想过放虎归山,他速度极快拦到男人身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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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怀里的人似乎难受得不行,踌躇之下,他竖抱起揽紧了人,依然想要对方的命。
眼前这人的能力非常恶心,若非自己警惕,仔细盯梢加上日以继夜的追踪。